结果等到周悬上手才发现,自己居然也成功了。
那个如同附骨之疽的一般诅咒,这一次竟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甚至他后续煎的那两块牛排比之前还更加好吃,专业得就差给阿菲秀一手顛锅的手艺。
要是换做以前傻乎乎的年纪,他可能还会为这莫名的成功感到有些欣喜。
但在回忆起师傅跟他说过的那一通“每个天师都有自己致命弱点”的理论之后,这种“意外之喜”,会给周悬带来的就只剩下了惊嚇和惶恐。
“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理由,或者说能和这件事扯上关係的,就是我在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失去了预知未来”能力的事。”周悬把一块绿豆糕放进嘴里,慢慢咀嚼,期待分的补充能让自己的脑筋更加活络一些,“依照师傅的推测,每个天师所拥有的特异功能”,都是来自半妖血脉的力量,很可能和祖上的那只妖怪祖先有关。”
“而现在,我的超能力消失不见了,隨之而来的变化则是我变得可以做饭了。”周悬沉思,“这两者之间应该就是相互影响的关係—不会做饭”是我为“能够看到未来”而付出的代价,但现在我看到未来的能力被剥夺了,那么我自然就不用继续承受这种代价。”
“也就是说,在进入到这个世界后,对我而言最直观的影响除了缩水成十五岁”之外,就只剩下了我失去了从祖上那只妖怪那里继承而来的能力”这一点。”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师傅的推测是对的————”
“下一站我应该去哪里?明天继续去找金蝉子聊天?还是去那条高架桥下面?从一切的原点开始调查?”这些悬而未决的谜团让周悬有些烦恼,总有一种“前路漫漫”的感觉,“可问题是,我就算去了也没办法潜入那么深的地下————”
这確实是个问题——周悬没有妖怪那般强悍的体质,自璟能通过土遁法术轻易抵达的地方,对他来说不光非常凶险,而且还得做大量的前期准备工作才有可能实现。
“照这么看,如果想要离开这里的前提,是必须进入那座墓穴的话,那我一时半会几还真是做不到————总之有空的时候还是先去看看吧,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之后和阿菲相处的方式也是个问题。”周悬反省著,“今天在煎牛排的问题上我虽然打了个马虎眼混过去了,但这样下去,被她察觉到我是个冒牌货估计是迟早的事————”
“以及,最要紧的问题————白璟到现在依然没有出现,看来我和他顺利匯合可能性已经非常渺小了。”周悬每次想起这件事都觉得有些无奈,“儘管往好处想,白璟要是真的一开始就没有和我一起进来也算是好事,至少他还能去把清秋和师傅叫来,想办法从外头把我弄出来。但坏处就是,我现在连一个能商量事情的同伴都没有,我只能靠自己。”
“偏偏我现在还处在一头雾水的状態啊————”周悬抓了抓头,而后起身,决定把烦恼和內耗留给打开空调的臥室,先按照夏阿姨的嘱託,把糕点放进冰箱,再去洗澡。
“这绿豆糕倒是挺好吃的。”不爱吃绿豆粥和绿豆汤,但对“吃不出完整绿豆的绿豆冰棍”情有独钟的周悬,有些脱线地在心里夸讚了一句。
然而,就在周悬准备“再吃一块再放冰箱”的时候,突然,家门口响起了一阵“篤篤”的敲门声。
“这个点来敲门?”周悬下意识地回头,看向玄关的方向,“是阿菲吗?可是她刚刚才跟我说了明天见”吧?”
“篤篤,篤篤”。
並不急促的敲门声仍在继续。
“来了。”周悬应了一声,朝著玄关走去。
来到门边,心存疑惑的他没有第一时间开门,而是凑向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著的是一个子很高,长相也很英俊,看著约莫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不过他的一身打扮却跟“年轻”这个词毫无关係。
无论是他身穿那身白金色的束袖锦袍,腰间繫著两指余宽的鎏金带,脚下踩著的乌皮皂靴;还是他那一头盘在脑后,用一支镶嵌著血红色宝石玉簪固定的黑色长髮。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现代人,说是从古装剧片厂里跑出来的傢伙反倒更可信。
这一幕无疑是相当诡异的:本来穿越回到十年前的周悬就已经够懵了,结果现在大晚上的,他竟然又在自己门口,看到了一个好像来自一千年前的古代人在敲他的门。
周悬的反应也是如此,他几乎是在看到那个人瞬间就愣住了。
无论是为那个人疑似是发现周悬探寻的视线,於是对著猫眼石微微一笑,好像是在跟他打招呼的表情,还是为他袖口上绣著那条烫金色的,看起来栩栩如生的小龙。
“咔嚓”一声,周悬推开门。
他第一眼看的不是那个穿著古装的年轻人,而是对面506紧闭的房门。
“进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