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白璟之前每次来都得自备可乐了。
“阿弥陀佛。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別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这茶叶虽苦,可细品却也有回甘,应当可以消解才是。”老和尚看著周悬努力忍耐的表情,不由得笑了笑,“不过也可能是贫僧年迈,哪怕很苦的东西到了嘴里,如今也尝不出太多味道了。”
“没有的事。是我心性尚浅,让禪师见笑了。”周悬赔笑道,“说起来,还没请教禪师法號————”
“阿弥陀佛,贫僧法號金蝉子。”老禪师问,“小施主贵姓?”
“免贵姓周。”周悬沉默了一会才答道。
“小周施主平日也常来这寺里敬香拜佛?”
“偶尔跟著父母一起来,我们一家人都信佛。”周悬道出了自己早就编好的理由,“只是平时来的时候,好像没怎么见过禪师您————”
“呵呵,正常正常,贫僧本就不是这里的僧人。”金蝉子表情如常地说,“贫僧只是途径此地,因和这里的住持有旧交,所以才在这儿借住一段时间,打算等天气稍凉些再启程。”
“原来如此。”
“贫僧很好奇,小周施主的双亲是因何与佛结缘?”
“这个就是要追溯我的爷爷奶奶那一辈的事了————”
“果然不是巧合,这个老和尚就是金蝉子没错————甚至他用的理由都和之前一模一样。”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的周悬,一边编瞎话应付金蝉子,一边思考著对策,“可问题是,金蝉子为什么会出现在十年前的安平市?难道就有这么巧,当年的他也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就正好是十年前的现在?此时此刻?”
“不,这好像不是重点————”周悬百思不得其解地想著,“重点是,曾经是妖怪的金蝉子为什么莫名其妙变成人类了?”
“这说明了什么?我之前的猜测是对的,但是只对了一半?这个世界確实是没有妖怪,只不过他们並不是消失了,而是全都变成普通人了?”
就在周悬越想越混乱的时候,他的手机忽地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联繫人,发现是老妈打来的。
於是在对金蝉子道了声抱歉后,周悬接起电话。
內容倒是没什么,主要是老妈出於关心的目的,来询问他今天过得如何,起床了没云云一在周悬的记忆中,以前父母外出,把他拜託给师傅照顾的时候,老妈可不会像这样天天打电话给他。
看来这也算是因为师傅消失而引起的所谓“蝴蝶效应”了。
“看来小周施主最近是独居在家。”掛断电话后,旁听了全程的金蝉子好心道,“既然如此,如果不嫌弃的话,要不要和贫僧一起在寺里吃顿斋饭?”
“禪师的好意,晚辈心领了。”周悬婉拒道,“不过我中午和朋友约了吃饭,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这样啊。”
“嗯,那我就先告辞了。”周悬拎著那袋符纸起身,对著金蝉子拜了拜,“今日叨扰禪师了。
“阿弥陀佛,小周施主说笑了。”金蝉子笑了笑,“贫僧看得出来,小施主你是有佛缘之人。今日有幸与你聊上几句,也是缘分一场。”
“禪师客气。”
周悬来到门边,又回头看向金蝉子,在心里问道。
“禪师现在,成功修出一颗让您满意的人心了么?”
“怎么了?”沉默片刻,金蝉子看著不说话的周悬,奇怪地歪了歪脑袋。
“没事,晚辈下次再来拜访您。”周悬装作没事人一样地笑了笑。
“隨时欢迎。”金蝉子点头,“小周施主走好。
“嗯,再会禪师。”
周悬推门走了出去,顺手帮金蝉子把门带上。
“果然,他读不了我的心————”周悬望著头顶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的烈日,心道,“这是一个不会他心通的金蝉子啊————”
“是因为他变成人类所导致的么?”周悬一边思考著这个问题,一边踏上了回家的路,“可是,为什么呢?”
李菲家,傍晚五点。
“唉~早知如此,我昨晚就不该嘴硬。”李菲侧躺在沙发上,故意使坏,把脚搭在一旁周悬的肩膀上,“要是让我妈提前把要吃那份的麵条备好给咱们,中午也就不至於煮少了不够吃————怎么说,咱们早点吃晚饭吧?”
“嘿!跟你说话呢,啥情况?冷暴力我啊。”李菲见周悬迟迟没有回答她的意思,於是扭头看了他一眼。
此时的周悬正专心地看著电视,而且神情还略有些严肃。
至於电视上正在播放的节目,则是过去春晚歌唱类节目的合集。
“搞什么?看电视看入迷啦?”李菲用脚趾头捅了捅他,“小孩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