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的老爹不是妖怪?”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的周悬,在看了一眼趴在白璟腿上不知道在干嘛的小肥后,意识到了什么,“这么一说,鸦好像確实没说过它是“天生的妖怪』——我们上次在珠泪家给它过生,是几岁来著?六?”
“不,是六十一岁,我记得很清楚。”白璟篤定地说,“那根1』的蜡烛不小心掉垃圾桶里了,最后我们说凑合一下,就当是补过六十大寿算了一那个时候你出去买生了。”
“六十一年——·那时间倒是对得上。”周悬说,“可如果鸦是因为帝流浆变成妖怪的,那按理说它的家人在那个夜里也会一起变成妖怪吧?”
“机缘的事谁说得准,也许当天夜里它们全家都在窝里睡大觉,就它一只鸟掉树下了,结果正好被帝流浆砸了个正著呢。”白璟表示万事皆有可能,“別看有的傢伙看起来衰衰的,可有机会从动物变成妖怪的,那都是个顶个的好运气—你说是不是啊小肥?“
小肥不答,仍然趴在那边,头时不时地动一下。
刚才忙著跟周悬说话,这才意识到“这傢伙好像已经很久没吱过声了”的白璟,揪起了小肥脖子后面的那块肉,立刻发现了这傢伙沉默的根本原因。
“你这只贪吃的坏狗!”白璟看著它鼻子上沾著的那一粒爆米,骂道,“竟然一声不吭地把我的爆米吃完了!亏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思念你的老妈而暗自垂泪!没良心的傢伙!”
“汪~”小肥心情很好地舔了舔舌头,把最后的爆米也送进嘴里。
中午。
小肥蹲在茶几边,拍了拍白璟的大腿。
白璟不理会它,一边看电视里重映的《无间道》,一边吃著自己的中饭—
-块刚刚煎好的牛排和一摞通心粉。
小肥继续拍他,意思是我也要吃。
“別拍了,我不会给你吃的。”白璟冷冷地说,“这就是你偷吃东西的惩罚—明明是我亲手爆出来的爆米,竟然吃的比我还多,真是没天理。“
小肥坚持不懈,表示给我一个机会,我想做好狗。
“没用的,我已经下定决心了。”白璟说,“除非你现在大声说对不起,不然我不会原谅你。”
“汪汪!”小肥马上说对不起,而且很大声。
“用我听不懂的语言不算。”白璟掏掏耳朵,“说人话。”
“汪汪!”肥这次说的是“我不会说人话!”
“不说就没得吃。”
“汪!”意识到“这傢伙就是故意刁难我小肥!”的肥怒哼一声,一路小跑著去找桌边同样在吃中饭的周悬告状,顺便看看他吃的是什么。
结果搭在桌边的小肥很失望地发现,周悬今天吃的居然是一份蔬菜沙拉。
儘管小肥並不挑食,但作为一只狗,它对於这些“草”的兴趣也只能说是相当一般,属於如果饭碗里有几根草,那一起吃下去也没事;可如果饭碗里全都是草的话,那它就会怀疑“这应该不是我的饭吧?”
“医生说我肝功能异常的一部分原因,是我重油重辣的东西吃太多,所以我这几天中午都在吃这个。”周悬看出了小肥眼中“你就吃这些东西啊?”的困惑,遂解答道,“你要尝尝么?”
小肥在短暂犹豫后,还是很给面子地张开了嘴。
然而,在尝了一口蘸著沙拉酱的不知道什么菜之后,小肥咽倒是咽了下去,但很显然,无论是从口感还是味道来评判,这都不是它爱吃的东西一虽然电视上的科学家说狗是杂食动物,但它们真正爱吃只是甜甜的水果而已,並非这些绿油油的菜叶。
“行了,不好吃就別勉强。”自己也没觉得这玩意儿有多好吃的周悬,拍拍它的脑袋,“按艾果的规定,你本来一天也只能吃两顿饭,外加一点鸡肉片、磨牙棒之类的小零食而已。今天在我家你吃的东西已经超標了。”
见周悬这里也骗不到饭吃,小肥无奈,之后又厚著脸皮回到茶几边,看看能不能直接从白璟盘里抢一口肉来吃。
只可惜它最终还是晚了一步在它到来的时候,盘子里只剩那么点黑胡椒酱了。
“啊,晕碳了晕碳了。”跟周悬不同,白璟直接无视了“吃完盘子要送去厨房”以及“刚吃完饭不能直接躺下”的千古真理,从沙发角落里拽过来一条毛毯,就这么躺了下去。
“我要午睡了,笨狗来不来?”白璟一边把电视调到只剩5%“催眠音量”,一边向它发出邀请,“虽然现实只有蔬菜沙拉,但梦可是什么都有的喔。”
小肥依言跳到他身边,在一通发泄后(鬱闷地用爪子拍他,质问“不给我吃牛排就算了,为什么通心粉也不给我吃!”),它躺在了白璟和沙发靠背的中间,以一个相对舒服的角度,把自己的脑袋枕在了白璟的手臂上小肥总是很轻易地原谅他人,哪怕你不恳求它的原谅,它通常也会自己找个理由原谅你。
而按照它平时的作息,它本应该从艾果出门之后就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