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小肥为了让他说话更清楚点,眼疾嘴快地从他嘴里抢走了剩下的猪肉脯。
“师傅和清秋去探望他的一个老朋友了。”刚刚跟师傅微信匯报完“小肥来我家了,你一会儿来这儿找它”的周悬走过来,“他们还要一会儿才回来。”
“汪?”小肥歪歪头,问是哪个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个偏瘫加中风的可怜老头。”白璟的指往空中指,一个坐著轮椅、脑袋因为开颅手术而凹进去了一块的老头影像隨即浮现出来,“为了让他能体面点过完最后的那点时光,猫道长和殭尸用法术强行唤醒了他半睡不醒的灵魂。这不,今天给人家上门复诊去了,看看法术有没有失效,又或者有没有必要加大剂量。“
“汪。”肥这下知道是谁了—上礼拜它还和师傅一起,去公园探望过这个可怜的老爷爷呢。
在详细地確认过“这个人去哪里了?”,“那个人又去哪里了?”之后,肥坐在沙发上,和周悬白璟一起看电视上一群黑色白色的人在一起跑来跑去地拍皮球。
“知道他们在干嘛吗?”白璟把最后一片猪肉脯塞进嘴里(有半包都被小肥吃了),问道。
小肥点头。
“你確定?”
小肥看他不相信自己,马上跳下沙发,找来了一个小皮球用力拍了两下(周悬家有很多莫名其妙出现的玩具,以至於时间久了,大家都搞不清楚这些东西分別是谁带进来的了)—不就是拍球吗?我也会。
“哈哈,笨蛋。”白璟笑著说,“他们可不是在拍皮球,这叫打篮球!”
“汪?”小肥不觉得拍皮球跟打皮球有什么区別。
“这是一种人类发明的运动,他们这是在比赛呢小肥。”旁边的周悬指著电视屏幕说,“看到场地两边的篮筐了吗?只要把投丟进去就可以得分,谁投进去的球多谁就贏了。”
“就像这样。”白璟拾起皮球,抬起手,身体微微后仰,然后对著远处的那只垃圾桶丟了出去。
在小肥的注视下,皮球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轻鬆写意的弧线,而后“噗通”一声落在了垃圾桶里。
“看到了吧?”白璟得意地说,“標准的三分球,空入!”
“汪汪汪!”过去经常因为翻垃圾桶被骂的小肥知道那不是个好地方,於是立刻质问白璟,为何要把它的小皮球丟进圾桶里。
“別叫,那个垃圾袋是刚换的。”白璟躺回沙发上,“不信你自己去看。”
小肥立刻噠噠噠地跑过去,在发现垃圾桶里除了皮球之外確实空空如也后,这才原谅了白璟,並很熟练地把头伸进去,將皮球叼了出来。
隨后它也想试著和白璟一样,把皮球瀟洒地画出一道高拋弧线,稳稳地丟进垃圾桶里如果能练成这招的话,以后家里的垃圾就不用主人下楼丟了,它可以直接从楼上拋进楼下的垃圾桶。
只可惜仅靠嘴似乎很难实现这一点,於是在將皮球相继砸到小尾的笼子上、扔上吊灯,以及命中周悬的脑袋之后,皮球惨遭忍无可忍的周悬没收,小肥的篮球梦还没来得及正式启航便就此宣告破產。
於是,小肥只好跳上沙发,和白璟继续看篮球比赛,顺便从他这里骗点东西吃。
“芜湖,好球!”白璟看著电视上的那粒超远三分精准命中,不由得振臂高呼道,“下一个两分送给对面,然后再进一个三分就扳平了!”
“汪汪,汪汪汪?”小肥拍拍他的大腿,又朝电视努努嘴巴。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不自己去打?”白璟已经逐渐適应了小肥的这套身体动作为主、语语调为辅的表达式。
“汪。”小肥说是的。
“你不懂,这种比赛就是看著这些实力差不多的人类打才有意思。”白璟说,“看过斗蛐蛐没有?一个道理。如果是派你跟蛐蛐斗,那就没劲了。”
小肥眨眨眼睛,似懂非懂。
“吧,念在你没读过书的份上,我就给你再更加深入浅出地解释一下好了。”白璟指著那个以“战斧劈扣”的姿势,將篮球狠狠扣入篮筐的运动员,向它解说道,“这个动作叫扣篮。看到那个红色的区域没有?这叫油漆区,旁边那条线就是罚球线。”
“而人类篮球运动员中,身体条件最顶级的某些人,可以做到从罚球线起跳,把球扣进那个框里一如果有人能在实战中做到这件事,那么他扣篮时刻的照片,第二天一定会出现在报纸的头版头条上。”白璟说,“但如果我也加入他们联赛的话,那么这些人“区区罚球线起跳扣篮』的操作,就再也不配上报纸了。”
“汪?
“因为我可以很轻鬆从三分线起跳,把球扣进去。”白璟微微一笑,“只要我想,我还可以从中场起跳扣篮;甚至如果我愿意用一点小小的法术作为辅佐的话,那我就可以从自己家的罚球线起跳,直接把球扣进对面的篮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