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么好的原材料,怎么能卖人家五块钱一份呢?怎么也得十五吧?”闹闹说,“这妥妥的是精品刨冰啊。”
“因为他没有租店面,就只是摆在小区门口而已,人家根本想不到他那么捨得下本,那定价定贵了,人家客人肯定也不买帐嘛一一说到底还是第一次出来做生意,没经验,后面一算才知道成本出去这么多。”李菲说,“不过真正让他一个月就倒闭的原因,主要还是董安同学为人太大方,遇到熟人就请人家吃刨冰,坚决不收钱。一来二去路过的同学朋友多了,他一天请人家吃的比卖的还多,能不倒闭就有鬼了。”
“他同学朋友都这么捧场的嘛?”
“那肯定啊,那会让我们都还在学校读书呢,就他一人出来做生意了,摆摊第一天好几条朋友圈。我们大家都新奇,所以一放学就背著书包去他那儿吃刨冰。”李菲笑了笑,“我记得我一共去了三次,你呢小周?”
“我应该都是跟你一起去的吧。”周悬说,“我们最后一次去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往红豆饼里加蜂蜜了,当时还以为是赚了不少钱呢。”
“谁说不是呢。”李菲颇为感慨地说,“如果人生可以重来一次,当年我说什么也得把钱塞给他。”
“那董安同学不干刨冰摊,后面又干嘛去了?”闹闹好奇地问。
“不知道啊,有年头没联繫了。”李菲说,“但估计是没继续做生意了一一摆摊卖刨冰都能赔钱的人,说明这一行不適合他。”
聊完了关於老同学的话题后,闹闹终於开始了她的刨冰製作,周悬和李菲则回到了茶几边上,开始继续拼他们的乐高积木。
客厅里的三人不再说话,周悬和李菲一个整理积木一个负责拼,偶尔把脑袋凑在一起,比对一下图纸看看有没有拼错;闹闹则轻声哼著歌,持续不断地把冰块哗啦啦地倒进她的手摇刨冰机,然后喀拉喀拉地摇啊摇啊摇,直到那些冰块变成了绵绵冰,一片一片地落在了她的玻璃碗里后,再往碗里倒入一些旺仔牛奶,最后將切成小块的芒果铺在表面上。
“yes!顺利出锅!”闹闹迫不及待地连冰带芒果,挖了一勺送进嘴里。
“如何,好吃么?”李菲问。
“嗯—甜度好像差了一点,果味也差了一点。”闹闹砸吧砸吧嘴,“不行,得再加点料姐夫你家有搅拌机么?”
“有,厨房右边柜子的第二格。”周悬说。
“好,我去也。”闹闹带著两个芒果和炼乳,溜溜达达地走进了厨房,不一会儿里头便响起了搅拌机特有的嗡嗡嗡的噪声。
“她这是干嘛去了?”李菲问。
“估计是给芒果加上炼乳打成泥,再淋到刨冰上吧?”周悬猜测,“就当成是果酱用“那她不会连芒果的核也一起打了吧?”
“这像是我们俩才会犯的错误,闹闹应该不至於。”周悬笑了笑,“就是成本高了点,三个芒果只能凑一碗刨冰,比董安当年的还夸张。”
“要不怎么说太有良心的人做不了生意。”李菲也笑笑,“好在是自家人吃。”
“一会儿別说不好吃。”
“我知我知。”
“大功告成!”闹闹笑眯眯地端著她浇满芒果酱,兼铺满大颗果肉的芒果冰2.0来到茶几边,“有请姐姐姐夫品尝!”
“哦哟,还真挺好吃。”李菲拿起勺子品尝了一口,即刻给予讚美,“跟我当年吃的那碗水果冰有异曲同工之妙—嘶,就是牙被冰的有点酸。”
“嗯,是挺好吃的。”周悬也成称讚道。
事实证明,他跟李菲的事前约定是完全是多余的一一光是闹闹这么捨得下本的做法,想让这碗刨冰变得难吃,恐怕就只能是他周道长亲自出马了。
唯一能吹毛求疵的,可能也就是闹闹三十五块买的手摇刨冰机不太给力,磨出来的冰沙不算是特別绵密而已。
不过如此效果,已经很对得起这三十五了。
“果然说起夏天,还得是吃刨冰呀。”闹闹喜滋滋地在他们俩身边盘腿坐下,“我小时候每到夏天的梦想就是刨冰当饭吃,可惜我妈只允许我一周吃一回。”
“夏天啊.”李菲叼著勺子说,“我们小时候倒是不常吃刨冰,吃的都是雪糕和冰西瓜—好像也没人管咱们吧?我记得我经常闹肚子。”
“准確来说,是在家里吃就有人管,去师傅家吃就没人管。”周悬说,“因为是师傅会和我们一起吃。”
“喔对对对,是这样的,师傅在这些问题上永远都採取放养政策。”李菲说,“他还跟咱们比过,下五子棋谁输了谁就吃一根“小布丁”,最后把我生生给吃吐了,双腿发软在客厅里爬来爬去。”
“以为对师傅的了解,他可能是想一次让你吃个够,直接吃怕你。”周悬说,“结果没想到你越战越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