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心里清楚,顾乐平时很少被拍的真实原因是他是个妖怪,所以私下出去的时候总是会用化形的法术,把自己变成“別人”的样子,从根本上杜绝了被狗仔跟踪的可能性。
“一般这种情况,都是在酒吧里有服务员给人通风报信,这才被发现的。”在港区隔三差五就要被偷拍的李菲分享经验,“结果就是出门二十米的路要走二十分钟,那些该死的狗仔恨不得连你有几根鼻毛都要拍清楚。”
“俗称有內鬼?”周悬明白了。
“没错,此事一出,这酒吧以后肯定就没有圈里人敢去了。”李菲点头,“对老板来说也是算是无妄之灾吧。”
“那如果有人想要曝光度的话,是不是就可以专门去这种地方?”
“前提是服务员认得出你是谁,以及狗仔拍你的照片能有钱赚。”李菲表示哪有这么简单,“想要有人拍你的鼻毛,那你首先得是个『角儿』不是?”
“.—你就非得用鼻毛举例吗?””
“哎呀,这不是话到这儿了吗。”正说著话呢,李菲突然摸出手机,对著电视屏幕咔喀了一张。
“你拍给谁呢?”
“当然是顾乐!”李菲坏笑道,“我准备问候他一句“闪光灯这么多,这是在哪里走红毯啊大明星”,噁心他一下—你说他会怎么回我?”
“回个“求放过”的表情包吧。”
“喔,听著好像是他的风格————.不过你怎么知道?”李菲眨眨眼睛。
“.—我瞎猜的。”
“哇!他真回了!”
周悬闻言,默默地掏出手机,把自已微信里和顾乐的聊天框左滑,选择了“不显示”一一他这才想起,阿菲压根就不知道他跟顾乐私下有联络,甚至还是那种过年时候会上门来拜年的关係。
“你该去洗头了。”周悬看著手机玩著玩著,就躺倒在了沙发上的李菲,说道。
“马上马上,五分钟——”
“好消息,好消息,特大好消息。”小区里,鼻樑上架著一副水银膜太阳镜的李菲边走边看手机,“闹闹说她科三过了,九十分!现在要去报名科四了!”
“科三最低是多少分过来著?”周悬在烈日下有点睁不开眼,“好像就是九十吧?”
“应该是。说明她运气不错,蛮好蛮好。”李菲咧嘴,看来也是为自家妹子开心,“既然这样,一会儿就我开车过去,等到了她再替我的位置开车回来。”
“你不坐副驾指导她一下吗?”
“免了,指导人家开车这种事最伤感情,我还是想做个好姐姐的。”李菲摆摆手,“当年我考完驾照不久,有天我爸坐我旁边指导我上路,好傢伙,我差点没跟他打起来一一儘管我承认他说的是对的,但我还是很不爽有人一直在你旁边逼逼赖赖,连踩剎车这种事都要提醒你的感觉,懂吗?”
“所以我就得负责逼逼赖赖吗?”周悬有点无奈。
“没办法,总是有人要牺牲的。不过你放心,上级组织会记住你今天的付出——”李菲走到车边,还没来得及开门,就先看到了雨刷下面的塞著那张罚单。
“妈的!老娘的一百五!”
“阿菲。”
“嗯?”
“你说,咱们一会儿要顺路去买束吗?”隨著墨绿色的路虎车驶上路面,周悬边戴墨镜边问。
“买做鲜啊?”李菲瞄了一眼车载导航,很小心眼地说,“送给交警大队,夸讚他们秉公执法?”
“你忘了,上次闹闹毕业的时候,咱们俩就是因为忘了买,最后手忙脚乱的。”周悬提醒她。
“哎呀,得了吧,考个驾照还得送,显得她了。”李菲觉得毫无必要,“今天咱们俩还专程来接她,想当年我考完驾照,都没人来接我回家。”
“可你不是在港区领的驾照么?”周悬问,“当时katie应该有去接你吧?”
“嘶—-你这么一说。”李菲摸摸下巴,“可我怎么记得我是自己从办证大厅出来的呢?难道我记错了?”
“可能是你记成后来回安平换证的那次了吧。”周悬说,“这么一说,你一人两本驾照,可比我们厉害。”
“哈哈,那可不,钱包里头除了银行卡就是驾驶本,塞得满满的。”这个有点无厘头的马屁对李菲很受用,让她情不自禁地笑了笑,“不过我在港区很久没开过车了是真的,现在你让我开右舵,变道都得想半天。”
“说起银行卡—”周悬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你跟咱们高中班里的那个“钱晨”还有联繫吗?”
“钱晨?”李菲想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喔喔喔,你想说他找你借钱了是吧?”
“看来他不是只找了我一人啊。”周悬摇了摇头。
钱晨,是他和李菲高中时的副班长。
在读书时期,钱晨同学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