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虽然这句听起来相当自然的“师傅”,让清晓心里咯瞪了一下,不过他並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並肩走在了殭尸姑娘的身侧。
“师傅刚才是怎么跟你说的?”他边走边问,“我是说,就是,听——””
“他说想要收我当徒弟,问我愿不愿意。”殭尸姑娘如实回答,“我问为什么,他说如果我不是云华观弟子的话,他不方便传授给我道术和修行的方法。”
“他竟然说得这么直接吗?”清晓瞪著眼睛,“我还以为他会先夸夸你有一颗向善之心,然后再说你们之间有师徒缘分什么的—”
“这些话他后来也告诉我了。”殭尸姑娘说,“也包括,他在回来路上有所感应,才为此算了一卦的事。”
“可这些话怎么想都该早点说才对啊”清晓扶额,“所以呢,你听师傅这么突然说要收你做徒弟,你是怎么想的?”
“我一开始以为他在开玩笑,可看他的表情好像又是认真的,所以就问他『我可以吗?』。”殭尸姑娘说,“他点点头,说『当然可以”。然后我就答应了。”
“这就答应了?!”
“嗯,因为我想要留下来。”殭尸姑娘认真地说,“想要一直留在这里。”
“可我之前不是说了嘛,你只要你想,你就可以一直留在这儿。”清晓总感觉这种想法不太对,“我们本来也不会赶你走的。”
“这不一样。”殭尸姑娘只是摇摇头。
“好吧好吧,那拜师的时候你干嘛了?”清晓关心道,“磕头了没?”
“磕了。”她说,“师傅一个,师祖的画像一个。”
“那跟我当年一样。”清晓闻言笑了笑,“也就是咱们云华观只需要意思意思,磕两个头就行。换了其他门派,最最起码也是三叩九拜。”
“这样啊。”殭尸姑娘想了想,“我磕头前,师傅还让我磕轻点,別把额头磕破了。”
“见鬼,他当年怎么没这么提醒过我。”清晓喷了一声,“除了磕头呢,师傅还让你干嘛了?”
“让我握了一下他的那柄剑。”
“剑?”清晓一愣,“桃木剑吗?”
“嗯。”
“.—你没事?”
“没事。”殭尸姑娘单手抱住衣服,把自己手给他看。
“竟然还有这种事—”清晓看著她依然苍白,却没有留下任何伤痕的手掌,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道,“按理说,你是不能碰那柄剑的,因为它———”
“我知道的,师傅告诉我了。”殭尸姑娘点头,“不过后来他又说,这是好事。”
“是啊——確实是好事,挺好的。”清晓顿了顿,“那么—既然已经成了师傅的徒弟,他应该有给你起一个道號吧?”
“有。”殭尸姑娘说,“清秋,他说我以后就叫清秋了。”
“清秋,清秋—好,挺好。”清晓重复了好几遍才说,“不过为什么是秋?”
“因为我被捡回来的那一天,是立秋。”殭尸姑娘说,“师傅还说,他第一次见师兄你的时候,是大早晨,所以你的道號是晓。”
“..—”清晓呆滯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师兄。”殭尸姑娘侧过脑袋,对他眨眨眼睛,“不对吗?”
“喔喔喔,对对对,师兄师兄,你確实要叫我师兄,毕竟你现在是咱们云华观正儿八经的徒弟了嘛,哈哈哈——””
清晓一边莫名其妙地代她解释了一通“你应该叫我师兄的原因”,一边难以克制地流露出一股“傻傻”的表情,笑道:“那这声师兄,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地收下了。师妹你以后有什么时候,都可以来拜託我,毕竟我是师兄嘛,哈哈哈—””
“看来是我贏了。”殭尸姑娘看著他这副乐顛顛的样子,嘴里忽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贏了,贏什么?”
“在我出门前,师傅要跟我打赌,说看看一会儿师兄你会怎么称呼我。”殭尸姑娘说,“他让我从师弟和师妹里选一个,我选了师妹。”
“喔!我忘了!我应该叫你师弟才对啊!”清晓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道门中根本就没有“师妹”这个叫法,要不怎么说第一次当师兄没经验呢?
“没关係的,叫什么都可以。”殭尸姑娘善解人意地说,“师傅说一会儿要师兄带我,去大殿给大师兄还有云华观的列祖列宗上柱香。”
“喔喔,行行,应该的应该的。”清晓马上说,“正好上次我带你去奉香的时候,没给你介绍我师侄都有哪几位,今天一起顺带一起介绍—虽然有几位我也没见过。””
“嗯,好。”殭尸姑娘看著怀中的道袍,“但是我想先把自己的衣服换上。”
“当然当然,没问题。”清晓说,“那咱们就先回去,反正不差这一时。”
“好。”
“那个.—·师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