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僵户埋头继续开始切菜。
“..·没想到她竟然还会做饭。”清晓看著她在砧板上认真切菜的这副样子,不由得在心里嘀咕。
他们今天早上要吃的是蔬菜粥,原本在淘米、烧柴、熬粥的时候殭尸姑娘只是在旁边默默地围观,直到清晓准备切菜的时候,她忽然说,自己也想要帮帮忙。
清晓一开始也没多想,只当她这是想要体验学习一下人类的生活,便欣然答应了。
结果等殭尸姑娘拿起刀,真正开始切菜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儘管她一开始的动作很慢,菜也切的大小不一,还有些小心翼翼,可清晓一看她那握刀和另一只手压菜的姿势,以及“刀头先落、抬刀先抬后边”切菜手法便隱约感觉到,她並不很像是那种“第一次做饭的人”。
果然,在稍微適应了一会后,她切出来的菜叶子大小开始越来越整齐,切菜的节奏也越来越稳定,看虽然还称不上是老手,但也绝对不算第一次下厨房的“新人”。
而很明显,殭尸这个种族天生擅长本领並不是切蔬菜—
“看来她这是又想起生前的事情了.”清晓默默地想著,“昨天听她笛子吹得这么好,我还以为她本该是富贵人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才是还是说,是后来因为战乱逃难的时候才学会的?”
想至此处,清晓又去洗了一颗菜,递给她:“来,姑娘受累,把这颗菜也切。”
“不会太多么?”殭尸看了看旁边已经堆成一堆的菜叶子。
“没事,师傅他属兔子的,就乐意吃菜叶子。”清晓笑呵呵地说。
“行,今天的早饭就是这样些,一碗粥两个饼。”清晓坐在斋堂里,向殭尸姑娘介绍道,“一般我们早上都和今天差不多,喝点蔬菜粥,再吃个粗粮饼就咸菜什么的,比较省事。”
“好的,我记住了。”殭尸姑娘看著她面前那碗满满都是菜叶子,基本看不到米粒蔬菜粥,过了一会儿才说,“不用去叫天算道长吗?”
“要叫啊,信使这不是已经出发了嘛。”清晓衝著斋堂门口努了努嘴,“喏,看那儿。”
殭尸姑娘依言看去,果然看到一只用符纸折成的蜗牛,正在慢悠悠地爬出门槛。
“这是”殭尸好奇地看著那只“壳”並不怎么圆溜的蜗牛,“法术吗?”
“没错,这叫御物之术,我们这儿地方大,有时候叫人懒得跑上跑下,就得用这招。”清晓嘿嘿一笑,“至於为什么是蜗牛,一方面是在地上爬的东西比较稳定,相对不容易出问题,另一方面是师傅他起来的晚,等蜗牛慢悠悠的爬到了,他正好起床一一这都是经验之谈。”
“哦对了,如果什么时候你看到有一只纸鹤朝你飞过来,那就是师傅的信使。”
“那你的信使一定是蜗牛吗?”
“这个这个——也分情况,也分情况。”
“好的。”又学到了新知识的殭尸问道,“所以这里一直只有你们两个人住吗?”
“是啊,目前是这样。”清晓说,“早些年还有师兄和他收的那几个徒弟,但现在他们都不在了。”
“他们不当道士了?”
“不是不是。”意识到跟殭尸姑娘说话不能太委婉的清晓摆摆手,“他们过世了。”
“好吧。”殭尸说,“那中午吃什么呢?”
“中午看情况,有的时候犯懒就乾脆早上多煮点粥,到时候一起凑合一顿,有的时候就炒俩菜,就饼或者就馒头。”清晓想了想,“晚上—好吧,晚上也是看情况,观里种的菜吃不完了就多炒菜,加几片去年晒的腊肉;偶尔嘴馋了就去山里打只野鸡,打只野兔什么的开开荤。”
“这里不是也有养鸡么?”殭尸想起来刚才跟著清晓参观的时候,就看到斋堂的后面养著一群鸡。
“那是养著专门下蛋的鸡,不一样的,属於我们观里的『重点保护对象』。”清晓说,“哦对对,如果蛋生的多了就炒蛋吃,要是还多那就拿下山,去镇子上卖了一一这些鸡的脾气也古里古怪,有的时候一天一个蛋,有的时候好几天没见一个。”
“那之后做饭的时候我可以帮忙吗?”殭尸问,“就像刚才一样。”
“可以是可以—”清晓试探性地说,“说起来,我刚才看你切菜还蛮熟练的,你这是又想起了些什么吗?”
“说不上来,我就是隱约觉得自己好像是会做饭的。”殭尸诚实地说,“而且我想要留下来,所以希望能帮上你们的忙。”
“好吧,你愿意帮忙是好事,但是別太客气了,什么都抢著做。”清晓顿了顿,很直接地说,“你把这儿当成家就好,不用刻意为了『留下来”给自己找这么多活了干。”
“家?”
“喔,家的意思就是”
“我知道家是什么意思。”她说,“我只是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