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殭尸看著越蹦越远的灰毛兔,像是这样想著,隨后起身继续踏上属於她的旅程。
就这么走啊走啊走。
这一路上,殭尸路过了树林,穿过了山溪,还经过了一条平坦的土路。
期间殭尸也不是完全“大脑空空”,比如在和野兔分別了好久之后,她会后知后觉地想起,那是一种叫“兔子”的动物;在穿过山溪之前她会想“溪水应该是很凉的”,但是在真正趟过去后,她又会觉得“好像也不过如此”;当她赤著脚踏过地上枯枝烂叶时,她会思考“为什么我没有穿鞋呢?”。
只是这些疑问,又或者说想法,就像她的在夜晚毫无目的理头前行、看到了兔子会觉得“饿”一样一一併非她真的想要去“思考”这些事,只是她无法控制而已。
这些想法,就像是这具身体的本能一样,被烙印在了她体內的某一处,时不时地就会蹦出来一个,或者两个。
终於,在不知道走了多久之后,殭尸抵达了一座小村子。
一条睡梦中的看门狗因为它的到来而大声吠叫起来,不过殭尸並不介意。
因为她的敏锐嗅觉正在提醒她,周围的空气正在变得潮湿,一种名为“黎明”的东西即將到来。
於是,僵户很快在一座围著一口井而搭建的小院门口停下了脚步。
她绕过了那口井,在附近的一个棚子低下,以她醒来时的那种姿势,蹲了下来。
时间缓缓流逝,村里的鸡开始“喔喔喔”的打鸣。
殭尸望著远处泛起了鱼肚白的天色,忽然好像明白了,自己先前在那颗大石头下醒来的原因一一她的本能在驱使著她躲避著什么东西,就像此刻的自己一样。
“当那片云飘过去之后,太阳就会升起来。”
“阳光照在身上很温暖,但是我不可以晒太阳。”
“因为我会死。”
“可是我为什么不可以晒太阳呢?我为什么会死呢?”
“我是谁?我在哪里?”
“我好饿啊。”
“可是不能吃。”
就这么,在无声的思考中,一抹火红的朝阳出现在了天空的另一端,村里开始响起了村民们隱隱约约的说话声。
殭尸失去了意识。
* *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