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出发!”
“切,牛什么”清晓嘀嘀咕咕地把自己的道袍给殭尸姑娘穿好。
好在她虽然是殭尸,可身上的关节却並不像是死人那一般僵硬,与活人相差的並不算太多。
因此对清晓而言,帮她穿衣服的主要的难度只在於“她只穿了贴身的衣物,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这件事而已。
“师傅你在算卦么?”把殭尸姑娘重新背回背上的清晓,看向正蹲在地上,拿著一根树枝写写画画的天算道长。
“是,是。”天算头也不回,很专注地说,“等为师算算这趟回去路上的吉凶再出发,很快就好。”
“算吉凶用得著这么大阵仗吗?”清晓虽然不擅长下算,但以他对师傅的了解,只是吉凶这么简单的问题,他老人家平时隨手拋个铜钱、掐掐指头就算出来了一一如今他这幅认真的做派,估计十有八九是在推算其他更重要的事情。
不过师傅不说,清晓也就不问了。
“看来镇子上的午饭是泡汤了——总不能带著她一起去吃饭。”清晓站在树荫下,把殭尸姑娘往上託了托,心想著一会儿回去路上的事儿,“镇子上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可是全都认识我们师徒俩啊。”
眼看著师傅还要一会儿,清晓便又往树上靠靠,让树干帮忙分担一些殭尸姑娘的体重一一虽然她並不沉,甚至可以说是很轻,这可能跟她一直没有进食有关。
清晓闭上眼睛,连续地深呼吸了几口。
隨著时间缓缓的流逝,他的思绪逐渐平復。
“咚咚—.咚咚——
在这阵寧静当中,清晓首先听到的,顺来自自己的胸腔內部,那种心臟跳动独有的声音和节奏而后,远处深林间的虫鸣鸟叫声、潺潺的流水声也开始渐渐清晰一一他明明只是站在原地,可是山林中的一切仿佛近在尺。
“咚咚————咚咚————”忽然,他又听到了什么。
那是来自他背后的动静。
那个声音以不同的、更加缓慢的节奏,混杂在他本人的心跳声中。
清晓很快意识到了那是什么。
“原来,殭尸的心跳这么慢啊。”他心想著。
他仔细感受著那具紧贴著他后背的身体传导而来的冰冷;无声地聆听著,这一串令他感到陌生的心跳节奏。
就像清晓听到的一样,来自殭尸的心跳声很慢,很慢很慢。
慢到让人都有些担心,它是否会在某一刻突然的、毫无徵兆的停止。
“好了,准备出发!”
在师傅中气十足的催促声中,清晓缓缓睁开眼睛。
眼看师傅拖著那袋生已经迈出步子,清晓赶紧重新背好身后一如既往的安静,就好像是睡著了一样的殭尸姑娘,追了上去。
“虽然不知道你曾经是谁,又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他默默地在心里说,“可是都已经这样了不是么?就当是爭口气。”
“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