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这么说道。
准確来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谁?!”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一下蹦了起来,下意识地伸手去腰后摸刀。
结果当然是摸了个空一一我已经不再是带兵打仗的將军了,更何况今晚只是来和琅说说话而已,我怎么可能会带著刀呢?
“没谁。”那个女人继续说著话,听声音,似乎距离我不算很远,“是我在说话。”
我没有回话,只是借著脚边油灯的光亮,警惕地看向周围一一过去在沙场廝杀的经验告诉我,
这个时候出声回答那个傢伙,只会分散我自己的注意力而已。
“对方一定是提早潜伏进来的,看来她知道我夜里会来库房的习惯——.”在高度紧张之下,无数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地从我心底冒了出来,“会是刺客么?大概是吧——如果我高声呼救的话,
也不知道先到的会是援兵,还是暗器一类的东西琅居然就这么放任生人进入它的地盘,也不知该说是它没警觉还是没义气,竟然也不提醒我一声—”
“我都说了,是我在说话。”可能是见我没反应,那个女人继续开口,像是催促我一般地说道,“別看了,我在这儿呢。”
这一次听到的声响,令我確信了那个女人就在距离我极近的位置,甚至可以说是近在哭尺。
可问题是,我身边根本就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她总不可能是躲在琅的笼子里吧?
这个荒唐的念头,让我不自觉地低下头,朝脚边的铁笼看了一眼。
如我所料,那里確实没有我想像中穿著夜行服的女人,有的,只是一头趴在笼里的美丽白狼,
正用它那双如宝石般的蓝眼睛望向我。
“说了没別人。”在我的注视下,白狼忽然张开嘴,像是这样说道。
“啊!”面对这始料未及的一幕,我惊叫了一声,顿时跌坐在了地上。
“你昨天不是还跟我说自己年轻时候,上阵杀敌有多威风的往事么?”白狼的眼中流露出了一抹“看笑话”的神情,“那难道是吹的?”
“你—.你—”心中一片混乱的我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没有搞错吧?刚才的女声原来是从琅嘴里发出来的?原来它说话是这个声音?
不对..关键的问题是..它居然会说话?!
“我之前看你总找我聊天,还以为你多少有点察觉到了呢。”白狼伸了个懒腰,继续开口道,“看来那不是在诈我,单纯是你话很多而已啊。”
“你你会说话?”我结结巴巴地问。
“我这不是正在说么?”
“所以你—你其实是—
“是啊,如假包换。”白狼咧了咧嘴,这是我看见它的脸上出现这种表情,似乎是——在笑。
这一刻,此前琅所展现出的不同寻常的行为也好、过分镇定的性格也罢,那些积累在我心头的疑惑终於迎来了那个被贯通的瞬间。
莫非她其实是·—
“你是妖怪?!”虽然是应该保持安静的深夜,但我还是无法克制地大声说一一还好小黄它们不敢在这附近呆著,不然它们一定担心我是被吃了,於是大声地“汪汪”起来吧?
“这种事情,想想也知道吧?”她淡定地说,“你见过会说话的狼吗?”
“天吶——”我瞪大眼睛,想也不想地说,“难怪你比別的狼漂亮那么多!”
“呵呵。”她又咧了咧嘴,“这就是你想剥下我皮的理由?”
“不,我根本没说过那样的话!那是小六说的!”
天吶,我这副忙不选解释的样子简直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小六?喔,是那个头上包蓝头巾的傢伙吧?今天早上他忘记帮我的炉子添炭了。”她露出了獠牙,第一次在我面前展现出凶狠的一面,“我迟早会咬断他喉咙的。”
“就为了这点事,你就要吃了他?!”我震惊,“他不是也劝过我,想把你留在府里么?也算是一码抵一码吧?”
真是奇怪,在她开始口吐人言后,我们之间的关係好像一下就逆转了,我反倒成为了落下风的那一方。
不过有可能是因为过去只有我一个人说话,所以给了我这种错觉毕竟她说话时候的神態和语气,和她之前还是“狼”时给我的印象,差別很大“
非要举例的话,当时的她是一只像人的狼,而现在则是一个像狼的人———
“我开个玩笑而已,你这么认真做什么?”她翻了个白眼,“那种瘦巴巴的傢伙,你以为我爱吃么?”
“是,是吗—”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並不觉得这个玩笑有多好笑,“我真的没想过你会是个妖怪.虽然跟一般的狼相比,你確实確实有点奇怪。”
“那你现在知道咯。”
“既然你是妖怪那你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