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白狼·中
没有开启过的铁门。

    “我是说,出来走走吧,你不可能一直待在笼子里。”我有些赌气地指著开的笼门,对它说道,“不论是人还是狼,总是嚮往自由的不是吗?”

    很显然,这是一个荒唐且可笑的举动,

    因为这个笼子存在的意义,不是用来保护它的,而是用来保护我的,这是我与它之间最后的一道屏障一一我们之间的信任和默契,並没有发展到可以让大家“在笼子外面说话”的程度一一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然而,为这一幕感到荒唐的,好像並不只有我而已。

    面对著大开的笼门,琅抬起头,用一种看傻子的一样的眼神,无声地看我了一眼。

    如此反应,令我一下回忆起了它先前朝我翻白眼时的样子。

    毫无疑问,这是一种极度人性化的神態,

    按理来说,它们不应该出现在一只野兽的脸上一一用眼神来表达喜怒哀乐,那是人才能做到的事情啊。

    在寂静中,我们凝望著彼此,好像谁先开口说话就代表认输了。

    良久后,这场无声的博弈以琅又打了个哈欠,趴在笼里继续睡起了觉作为句点。

    无论如何,可以肯定的是它確实没有离开笼子的打算,至少现在没有。

    琅的反应,也让事情变得有些尷尬起来。

    诚然,如果它真的走了出来,手无寸铁的我大概会害怕得双腿发软,向苍天祈祷它可以念在这几日的情分上给我一个跑路的机会;但如果它不出来,又显得我像是一个无理取闹的泼妇,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破事烂事、打破了这个美好夜晚的寧静。

    “行吧,你是对的。”到底是自己惹的麻烦,所以我也只能是自找台阶下,边重新关上笼门边嘟,“这大晚上的,也就只有我一人閒的没事干,下了床在家里东逛西逛。你说我好端端的,老老实实睡觉不好么?”

    然而,在说著这些找补的话时,我的心中忽然间冒出了一种奇怪的念头。

    “我这算是在埋怨它吗?”

    “作为一个人类,一个男人,我竟然在埋怨一头狼不体恤我的心情?”

    “我到底在做什么?”

    老样子,面对著我內心世界的这齣自导自演,琅没有任何表示,直到我与它道別、推门而出时,它也只是在安静的睡觉而已。

    “我也许是疯了。”

    我背靠著库房的大门,望向天上的那轮明月,在心里暗暗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