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它所表现出的温驯可能只是权宜之计,等身体完全康復后,也许它马上就会露出自己凶狠的本相。
“以后的事还是以后再烦恼吧。”我这样想著,便让下人们忙各自的去了,自己也准备去书房里休息一会儿,等晚些再来確认这只白狼的情况。
就在这时,我忽然看见对面的房门里,有一颗脑袋探头探脑地冒出来,朝我这里小心地打量。
我认出了它,那是我养的狗之一,叫做小黄。
小黄是我家这些狗里最亲人的一只,儘管它总是调皮捣蛋,但我依然很疼爱它。
“小黄,来。”像是平时一样,我衝著小黄招招手。
但是很奇怪,听到我声音的小黄不仅没像往常一样跑过来,反倒是把脑袋缩了回去。
我一愣,心说今天这是怎么了,主人回家狗儿们不出来迎接也就罢了,怎么现在连喊都喊不过来了?
於是我起身,走进那间房间,把小黄抱在了怀里,开玩笑地问它今天是不是想造反。
这时才我才发现,被我抱在怀中的小黄好像正在发抖。
一开始我以为它这是冻的,便想抱著它去笼边刚烧热的火炉旁去取暖,结果越走近火炉,小黄便抖得更厉害了,还努力把头別过去,连看都不敢朝那看。
“你不会是在害怕吧?”终於意识到,原来小黄髮抖的原因不是怕冷,而是感到恐惧的我问道。
作为答覆,小黄直接从我怀里蹦了出去,三下五除二便跑得没了狗影。
这一下我算是明白了,原来家里的狗从我回家起便一直没有露面、就连最亲近我的小黄都不敢在这儿多待的原因,是它们害怕这只白狼。
可是真有这么厉害吗?难道这就是狼对的狗的压制力?
在疑惑中,我又看了一眼那只正在安睡的白狼,
跟之前一样,它没有给我任何回应,
今晚吃完饭后,我带著我的小女儿一起去院子里检查那只白狼的情况。
大概是因为平日里总跟狗儿们廝混在一起的缘故吧,她完全不害怕那头狼,甚至还想摸摸它的毛一一我以它可能会咬人为由,拒绝了。
而白狼也是老样子,看见我们来了也没反应,继续睡著它的觉,放在笼子里的肉也没吃。
女儿问我,它的毛是软的还是硬的,扎不扎人?
我说有点扎人,跟小黄没法比。
女儿说好吧,那我还是看看就好。
看著女儿蹲在笼子边打量著这头白狼的可爱模样,我忍不住想起了我在三年前故去的夫人一一她们真的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连喜欢毛茸茸的动物这点也完全一致。
我並没有告诉女儿,其实它的毛远比想像中的要柔顺,以至於根本就不像是一只在野外生存的狼一一毕竟我在给它上药的时候,是真的摸过,
“如果夫人还在的话,看到我带回了这么一头美丽的狼,她会说些什么呢?”我无声地想著,“反正答案一定不会是让我剥下它的狼皮,对吧?
今天早上,一起床我便去查看白狼的情况。
笼子里的肉还在,它依然还在睡觉。
唯一的变化就是相较於昨天,它躺的位置距离火炉更近了一些而已。
我蹲在笼子,捡起了那块肉,边说著“什么都不吃可不行啊”,边把肉放到了它的嘴边。
见状,它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很快又重新闭上眼睛,全然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门心思睡大觉”的做派。
“这头狼总不会是吃素的吧?”我看著它的这幅对肉毫无兴趣的样子,有些好笑地想著。
隨后我做了一个大胆地举动,我把手伸进了笼子里,摸了摸它的脑袋。
这委实是件危险的事,毕竟我的反应不可能胜过一只猛兽,只要它想,隨时可以咬断我的手。
面对我大胆的行为,它又一次睁开了眼晴,用那双如宝石一般的深蓝色眸子,看向了我。
从它的眼中,我能看懂到的只有“平静”这两个字。
按说这个词不应该出现在一只猛兽的眼中,尤其是它正在被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类抚摸著脑袋,
还有一个巨大的铁笼正限制著它自由的情况下。
我不知道这到底是说明它並不畏惧我,还是其实它已经认命了,决定向一个人类低下它的高傲的头颅。
“我是说,你多少还是应该吃一点东西,不然伤口是好不了的。”在良久的对视后,我终归还是自觉地收回了手,指著那块肉说道,“我好歹也是这儿的『大人』,给我点面子咯。”
白狼闻言,看了那块肉一眼,最终它张开了嘴,一口把肉吞进了肚子里。
“它真的能听懂我的话。”我暗暗想著。
在完成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