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的话”和她一样都没去过地府报导,本质上同样只是个“理论派”的年轻人想了一会儿才说,“如果真的有人问你,你就说你认识一个叫天算的人吧,不过细节得你自己编。”
“天算——他是你师傅吗?”
“是我的祖师爷。”年轻人补充了一句,“算是。”
“哦———那他现在在地府当差呢?”
“不,他还活著,不过现在已经得成正果飞升,不在这一界了。”
“飞升?!”在玄幻小说里不止一次读到过这个词的汪渝瞪大了眼睛,“你们家祖师爷是个神仙?!”
“更准確一点的说法是仙人,神和仙是两回事。”年轻人说,“不过你这么理解也行吧,反正对我们来说,他老人家確实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我的天啊,周悬,我要是你,我早就把“我是神仙徒弟』这行字文到额头上了!”汪渝还沉浸在眼前这个人居然是“神仙弟子”的身份中无法自拔,“可我如果真这么说了,万一倒霉,他没事干来地府来和阎王喝茶,我被打假了怎么办?”
“那你就把我的名字报给他。”年轻人说,“虽然我没有和『真正的他』见过面,但他很擅长卜算,应该知道我是谁。”
“行—.行行行,我记住了,天算天算天算周悬周悬周悬———”汪渝默念了好几次,才信心满满地说,“有你们这些『娘家人』当后台,我感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底气!感谢感谢!”
“我没有帮你什么,不用这么客气。”
隨著他们的交谈接近尾声,一天中属於落日的时刻也终於到来,如火焰般的夕阳染红了江面,看起来比象徵著“伊始”的日出,要更加的耀眼和美丽。
“你要不要猜猜看,为什么我要等到我男朋友头七之后才『隨他而去』?”在一阵汽车的喇叭声中,汪渝像是没话找话般的大声问道,“猜对无奖!”
“你相信头七那天,逝者会回来的说法?”年轻人猜测道。
“哈哈,错错错。我都决心要跟他『来世见”了,还差头七这一天么。何况那天我也没见到他。”汪渝笑笑,“真实原因是我比他大了七天,有时候他会故意使坏叫我姐姐,討厌极了。所以我就想著啊,下辈子我可一定得当“妹妹』才行,这才故意多等了几天一一投胎也得讲一个先来后到嘛!”
“那么这一次,你可以把这个『额外条件”也加入你的心愿单里了。”
“哈哈哈哈,这么一算我的愿望还真多,可惜手头没有笔记本,不然我高低得写个备忘录。”汪渝说,“对了对了,我刚才都还没问你呢。之前你帮助过的那个女孩她现在怎么样了?还在安平吗?”
“嗯,她就住我对门,昨天我们还一起吃饭了。”
“啊?鬼还能买房啊?”
“没,她是借住在我朋友家。”
“喔喔喔,也是也是,你是个天师,那你朋友肯定也很神通广大。”汪渝若有所思地说,“老实讲我现在虽然变成鬼了,可你让我变成鬼之后依然像过去那样活著—我恐怕还得適应適应,感觉有点没概念啊。”
“你想见见她吗?”年轻人摸出手机,“我记得她今天好像要去参加偶像的应援活动,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喔不用不用,我就是问问,问问而已。”汪渝马上摆手,“方一见上了面被人家小姑娘叫『阿姨”,我恐怕会被气活过来。”
在这几句话的功夫里,天边太阳已经几乎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了些许的残阳映照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好啦,时间不早,我觉得你也该去赴你的约了,迟到可不是好习惯。”这一次,汪渝没有再找什么新话题,只是顺著渐晚的天色说道,“辛苦你啦,陪我打发了这么久时间,可算是让我把这几天的无聊都宣泄出来了。”
“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年轻人问,“反正你还有几天时间吧?我的朋友们都是..”
“哈哈哈,谢谢你的邀请。不过今天不行啦,我得在这里等黑白无常才行。”汪渝的脸上闪过一抹狡的笑容,“实不相瞒,昨天晚上他们跟我谈判的时候,我故意说我已经让天使小哥去帮我问问,我男朋友到底上没上天堂了。於是乎在谈判结束后,白无常超超超刻意地跟我確认了一下,我男朋友姓甚名谁,
是不是安平本地人什么的。”
“所以我觉得,再有一会儿他们俩就应该会带著我想要的答案,回来找我了。”汪渝嘿嘿一笑,“不是我吹牛,我的直觉一向很准,至少是女人的平均线以上。”
“你是说.”
“如果事情顺利的话,等你吃完饭回家的时候,我应该就不在这里啦。”汪渝说,“何况我跟他们谈判的场合你也不方便出现吧?省得他们俩知道是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