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汪渝越说越起劲,仿佛评书先生上身时,年轻人及时打断了她,问道:“你完全不害怕他们吗?”
“害怕?还好吧,感觉跟恐怖片里的那些怪物、异形相比,他们俩就是白一点黑一点、舌头长一点而已,不算什么。”汪渝笑了笑,“再说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他们俩不也经常出来客串吗?所以我心里多多少少有点预警了。”
“那你胆子还蛮大的。”
“对抗蟑螂时候除外。”汪渝笑嘻嘻地继续说道,“在白无常出现之后,他们俩就把我晾在了一边,自顾自地跑去开起了小会,期间还东张西望的,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大概过了几分钟吧?白无常走过来问我,说是不是有和尚和天使来找过我?”汪渝说,“在我如实回答之后,他先是鬆了口气,紧接著又摆出一副正经的样子,说什么『天道轮迴,生死循环,是世上的千古常理”巴拉巴拉的,总之核心思想就是一个一一他们俩要带我回地府。”
“不过跟大师和天使不一样的是,他们完全没跟我推销像是『去地府可以得到什么好处啦』”,『跟著我们前途一片光明啦』之类的话,一副理所应当样子,天大地大老子最大,属於我最討厌的那种人,好像全世界都得围著他们转似的。”
“於是我就使坏故意说“我现在还没打算去地府报导,您二位请回吧”。”汪渝说,“结果我话才刚说完,他们俩的表情就变了。黑无常马上又掏出了锁链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想要嚇唬我,白无常则是一副大敌当前的样子,质问我『你到底想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这尘世不是你这种亡魂该呆的地方吗?我们带你回地府是为了你好!』啥的,总之就是很紧张,像是生怕我跑了。”
“我看他们俩好像是当真了,就马上借坡下驴地说,你们要我去地府报导也行,但是得先帮我调查一件事。”汪渝秀了一把她多年摸爬滚打的社会经验,嘿嘿笑道,“毕竟我本来就是打算要去地府的嘛,这样还能顺手白赚他们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你让他们帮了什么忙?”年轻人没有笑,只是平静的问。
“我—算了,告诉你也没啥,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儿。”汪渝此时也收起了笑容,
有些淡然地说,“我把我男朋友的名字报给他们,让他们哥俩帮我查查,他是不是去地府报导了,现在顺利投胎了没有。”
“所以你男朋友已经过世了?”
“嗯。事实上保险起见,在那个帅哥天使第二天来找我的时候,我也把我男朋友的名字报给他了,叫他去找同事问问,我男朋友有没有上天堂。”汪渝耸了耸肩,“不过介於他现在还没回来找我,想来我男朋友是没去。”
“在我跟白无常说完我的要求之后,他只是稍微想了想,就立马又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正义嘴脸,训斥我说什么『地府的生死簿,哪里是你这种平头老百姓说看就能看的,你把我们当什么?你把地府的规矩当什么?你把阎君当什么?!』,搞得跟有精神分裂似的。”
“面对他这样的態度,我也懒得多说什么,只是告诉他,如果你们不帮我打听消息,
那我也不会跟你们去地府,你们自已看著办吧。”汪渝有些得意地笑道,“实际上我敢在他们俩面前豪横,是因为从他们俩的表现,以及之前大师和师哥天使对我的態度,我已经看出来了,这些神使只是“有义务”带我去他们的底盘而已,但如果我不情愿的话,他们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小周你就说我机智不机智吧~”
“其实”年轻人有些犹豫地说,“如果你知道鬼差们过去的行事方式的话,你大概率不敢跟他们这么谈条件。”
“嗯?他们过去是怎么办事的?”
“他们会直接把你绑去地府,根本不会有『跟你商量”这一步一一跟他们相比,天使確实是更好说话的那一方,当然这也跟这里属於鬼差们的地盘有一些关係,如果是港区可能就不一样了。”年轻人解释道,“而神使们的工钱其实是“按件计酬”,他们每个月的餉银多少,取决於他们带了多少灵魂回去——”
“哈?真的假的?!”汪渝难以置信地看著他,“他们那么积极的劝我跟他们走,单纯是为了领工资?!”
“也不完全是吧。”年轻人说,“可能是因为你这几天一直在这附近,也没有见过其他鬼魂的缘故,所以你还没意识到自己的特殊之处。”
“特殊?”
“嗯,地府会给不同水准的鬼魂打上对应等级,通俗一点讲就是上、中、下的区別,
还有一类则是连『人』都算不上,看起来就跟一团雾差不多的灵魂,按鬼差的说法,这种灵魂他们都是顺手带回去的,因为不计数。”年轻人说,“下等的鬼魂的標准是形貌完整,中等的鬼魂则有一些意识,但因为他们基本都是被人杀死、或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