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还是老样子,不过至少不中毒不说胡话了。”李菲听著屏幕那边有些嘈杂的背景音,奇怪地问道,“你们那儿是不是人很多啊?我怎么听著吵吵的呢?”
“何止是多啊,感觉安平有三分之一的人今晚都跑出来看流星了。”珠泪大声说,“光我们的这片沙滩上至少有一千多个人,跟下饺子似的,还好白璟足够不要脸,说师—.说清秋家的猫会咬人,硬是圈出一片地来帮我们把毯子铺上了,这才有个地方坐呢。”
“白璟不是说自己晚上有约吗,怎么也去了?”周悬问。
“哈?周悬你说什么?好卡我听不见!”估计就像珠泪说的,她们那儿的人太多(上网的人肯定也多),再加上海边信號本来也不行,搞得屏幕那头的她持续性卡顿,都卡出残影了。
“他问你白璟怎么也在!”李菲大声重复道。
“喔喔,你说这个。当然是因为我们出发前一直在谴责白璟,说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如果他试毒——咳咳,我是说,如果他不买那些该死的菌子来,那周悬就不会中毒了。”珠泪卡卡地说,“在我们一轮又一轮的道德绑架之下,白璟被烦得不行,只好同意今天晚上当司机,搞了辆商务车载著我们一起来海边啦”
“所以呢?流星这会儿不会已经过去了吧?”李菲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我们俩这会儿正在楼顶上呢,毛线都没看见一根。”
“矣?流星已经过去了?真的假的?”看来珠泪那儿的网络条件是真不怎么样,听话都只能听半句。
“我是问你流星过去了没呀!”
“喔喔喔,没有呢没有,我这不是想著你要照顾周悬,肯定是看不到流星了,所以想著给你们直播一下吗?”珠泪切换了后置镜头,对准黑漆漆的天空,卡卡地解释道,“说是流星会从那个方向路过呢。”
“哇,可以可以,那我们就能看到两颗流星了,爱你珠泪~”李菲一边感谢珠泪的热情,一边在周悬耳边小声说,“珠泪那儿都卡成ppt,她真能拍下来吗?”
“够呛。”周悬小声地表达自己对此事的不看好,“给我两张纸幣。”
“给。”
“哼~哼~哼~”
“已经十点了!做好准备阿菲,周悬!”在周悬鼻涕的时候,珠泪提醒道,“应该就是这两分钟的事了!周悬不要擦鼻涕了,阿菲也不要眨眼!”
“喔喔,我准备好了!”李菲抬起手臂,將手机举在半空中,確保他们可以同时看到夜空与珠泪的直播画面。
“要看手机的话好像就用不瞭望远镜了。”李菲低声说,“本来想著咱们乾脆脸贴脸,你一只我一只將就一下算了。”
“没事,就这么应该也能看见。”周悬说。
“我得坐好点——,我拖鞋跑哪儿去了?”
然而,还没等周悬和李菲调整好,这有点像是举著手机自拍的坐姿,准备迎接流星的到来时刻,屏幕那边就先传来了珠泪和一群人的欢呼声。
“哇!流星来了!你们看见了嘛!好漂亮啊!”珠泪大叫道,“我应该拍下来了吧!应该拍下来了吧!”
....
周悬和李菲闻言,看了看远处连只路过的乌鸦都没有的夜空,再看了看黑漆漆的、隨著珠泪动作都卡出方块来的手机屏幕。
隨后他们彼此沉默地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真的假的?”四个大字。
“额,看到了看到了,还好有你啊珠泪。”最终李菲还是决定用“善意的谎言”作为回答,“我们这而啥都没有,果然得听专家的话去海边啊。”
“嘿嘿,不客气不客气。”珠泪开心地笑道,“电子流星也算流星,许愿也灵的。”
她正说著话呢,手机里忽然响起了不知道由谁发起的大合唱的动静。
“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这地球上~让你的泪落在我肩膀~”或许是因为这首歌传唱度太高,也或许是因为这首歌实在是太应景,越来越多沙滩上的游客加入进了这场自发合唱,他们的歌声越来越响亮,“要你相信我的爱!只肯为你勇敢!”
“你会看见!”珠泪也跟著唱了起来,“幸福的所在!”
“气氛真好啊。”这一刻,李菲终於有点开始羡慕了,她把手机递给周悬,自己举起瞭望远镜,望向什么都没有的夜空,喃喃道,“看来专家偶尔也能给力一回可怎么就偏偏是这回呢?”
“下一次再一起去看吧。”周悬看了一眼已经那头卡掉线的微信通话,轻声说,“也许很快就又有流星经过了。”
“也可能下一次流星来的时候,我们已经三十岁了。”李菲说,“你会害怕吗,小周。”
“你说奔三?”
“嗯。”
“多少有一点吧。”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