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信心,以至於根本不把我和小璟放在眼里么”在对方这幅目中无人的態度下,圭真保守地退后了半步。
可也是在这时,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的圭真,突然在那只靠近他们的九尾狐身上,闻到了一股有些熟悉的气味。
“您你是”圭真看著那只狐狸,有些不確定地小声问道,“雾月前辈吗?”
“是我。”正在圭真做好了对方不会搭理自己的准备时,那只九尾狐居然点了点头。
“真的是霽月前辈吗?”他背上的璟皱著眉头,一副想通了什么,又想不太明白的样子。
或许是为了回应他们,这只成年九尾狐在来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便摇身一变,一下变成他们记忆中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
“这,雾月前辈您怎么来了”儘管知道对方显然不是为了来吃这顿百岁宴的圭真,还是有些意外地问道。
雾月,是这座九尾狐聚落中,族长霖月的亲弟弟。
他平时深居简出,很少跟人交往,大部分时间都独自待在家里,以至於镇上的很多孩子仅仅是知道他是个有些不好相处的长辈,对他的了解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而这样的一位前辈,却和地狼一族的青年圭真有些渊源一一圭真的老师曾经在五百年前,受到过一族中代表身份前往地狼一族镇上的雾月和他后来的妻子、如今已经去世的“鸞”前辈的指点。
也正是因为这一层关係,二十年前初次到访这座九尾狐镇子的圭真,曾特意前去拜访过一趟雾月前辈,当时隨行的就有璟和流儿,这一来二去之下,他们也就算是相互认识了。
只是说来惭愧,在这儿二十年里,虽然大家都住在镇上,可璟和流儿少数几次正儿八经地去雾月前辈家拜访,基本都是与每五年一次跟著隨地狼使团到来的圭真一起,这个晚辈当得实在是不怎么“称职”(主要是前辈的话实在太少,看见他们俩小孩上门拜访也只是会拿出米饼来招待他们而已,要是没有圭真从中缓和气氛,他和流儿就只能从头啃米饼啃到尾,实在是有些尷尬)。
“泯竹的女儿还没有出来,对么?”雾月选择用问题来回答圭真的问题,对於他们俩为什么会鬼鬼票票的蹲在这里的事儿,倒是没有过问,
“呢,目前是的——”自知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圭真,做贼心虚地想要挠挠头,却一把挠在了璟的后背上。
“看来是出事了。”霽月看著那扇紧闭的窗,眯了眯眼睛,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没想到,
竞然真的会再度发生这种事—
或许是因为他们说话的动静有些大了,圭真都还没有提出疑问,他们身后那扇窗户,就先被里面的人推开。
“圭真?璟儿?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推开窗户查看的,是璟的父亲启。
然而,表情凝重的启还没来得及斥责两位小辈,他们身后的雾月前辈便先上前一步,来到了窗边。
“雾月前辈?”启见状一愣,似乎是完全没有料想到今晚並未受邀的雾月,也在这小小后院之中,甚至还是和自己的儿子在一起。
“您来是为了—”可启到底是聪明人,在短暂的错愣后便明白了什么,立刻压低声音道,“刚才出了点事,前辈。”
“嗯,先看看再说。”雾月只是朝里看了一眼,便直接从窗户外翻了进去。
一旁的启不敢怠慢,连忙跟上去,轻声在前辈耳边快速说明著什么。
不同於雾月前辈的待遇,圭真和他肩膀上的璟就这么被“遗忘”在了窗外,完全无人在意他们的存在与否。
不过事情都到这份上了,他们也没心思“求关注”了,在对视一眼后便由圭真迈著小碎步来到了窗边,小心翼翼地朝里探头探脑地望去。
璟的脑袋刚探进去,目光就立刻投向了流儿的床。
此时仍然维持著化形状態的流儿,正双手抱膝地坐在床上,呆呆望著突然进来的雾月前辈,虽然眼神是有些茫然,可比起她身旁双眼红肿的伯母,和屋里其他愁容满面的大人们,状態反倒是显得还不错。
“万幸流儿没事。”虽然还没有掌握现在的状况,但看到流儿至少没有受伤,也没有昏厥、失去意识的样子,璟还是由衷地鬆了口气一一老实说,之前在听说伯母哭泣的消息时,他的心中已经不受控制地闪现而过好几个非常糟糕的画面了。
而比起长舒一口气的璟,一旁同样將目光投向流儿的圭真,表情就显得有些古怪了。
他从头到脚上下左右地打量著流儿,脸上写满了奇怪,就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令他感到“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在两人的注视之下,雾月前辈来到了流儿的床边,將自己的手掌轻轻地按在了流儿肩上一一也不知是为什么,在看到雾月前辈的那一刻,伯母的脸上是闪过了一抹类似绝望的情绪,好像前辈的到场没有並让她安心,反倒是终於认清了某个她不想、也不情愿要认清的事实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