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此时此刻你正在心里怒骂害你被小周臭骂一顿的外星人。”拎著一只金属锅架子的白璟从屋子里出来时,忽然说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亲眼看到,你的表情刚刚从“悲伤』转变成“咬牙切齿』了。”白璟提醒她,“还是说你其实在骂我?我可没对不起你啊,只是刚才不想掺和你们的家庭会议,才临时跑路的。因为我很討厌严肃的场合嘛~尤其是周悬那种人的表情开始严肃的时候,感觉比彗星撞地球还恐怖喔。”
“所以常平你以前跟姐夫就是朋友?”
“常平?哈哈哈—行了行了,別用这个名字叫我,那只是网名而已啦。”白璟被自已的网名给逗笑了,“白璟,这才是我现在的名字——”
“现在的名字?”闹闹觉得这个说法怪怪的。
“总之,你就和周悬一样,叫我白璟就行啦。”白璟笑嘻嘻地说,“虽然我自认虚长你几岁,但咱们都是年轻人,年轻人见了面就是朋友,就不用这么客气咯。”
“至於我们跟周悬是怎么认识的—那是快一年前的事了。”白璟回忆道,“我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下午,我和我当时的女朋友路过江南路步行街,遇到了正在摆摊的周道长。”
“然后你们就找他算卦了?”闹闹不光知道周悬平时的工作是在江南路上给人算卦,
还知道他算卦算得准极了。
“不是我,是我女朋友,女人不就是喜欢算这些东西嘛?家庭啦、健康啦、爱情运势啦什么的。”白璟说,“结果周悬那傢伙倒好,居然跟我女朋友说『你丈夫会在你四十岁的时候有外遇”,害得我废了老大功夫才哄好她—-你说他是不是没神经,这种话是能如实告诉人家的吗?”
“换个其他人来,可能看男朋友在就不说了。”闹闹被他夸张的语气逗笑了,“可没办法,他是姐夫嘛。”
她对这样的故事开咱並不意外:耿直向来是周悬的优点,但同时也是缺点,他就是那种有什么说什么的人。
“好在,在经过我接近一年苦口婆心的劝诫后,比起那时。他已经好很多了。”白璟说,“现在遇到那些客人奇奇怪怪的未来我是说卦象,他就直接说自己『没能力、看不懂”,也不收人家钱,免得惹火上身。”
“那后来呢,你女朋友和你分手了吗?”
“肯定分了啊,谁受得了人家天天在你耳边嶗叻,说什么『未来和我结婚的人不是你、我好无助、我好担心,我好难过”啊?我难道要回她“紫薇,不要难过,看到你这样难过,我的心里就会更加难过”吗?”白璟耸耸肩,“虽然我也能理解,周悬说了那样的话,人家心里一点都不惦记著,那反倒奇怪就是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破镜难重圆”吗?”闹闹歪了歪脑袋,“那你和我姐夫到底为什么会来这里啊?”
“啊?你刚才难道没问他吗?”白璟奇怪地问,“这么好的反击机会,你怎么不知道珍惜呢?明明他教训你的时候,也跟你犯了相同的错误啊。”
“-你觉得那种情况下,我敢问吗?”闹闹无语看著他一一被训话的时候还敢反问別人“你难道就一点错都没有吗”的傢伙,最后的结局只可能是被教训得更惨吧?
“想想也知道吧,他那种人怎么可能会对外星人和邪教感兴趣,明显是陪我来的咯。”白璟蹲在地上,把架子摆好,儼然是准备在这里开火做饭了,“当然他这趟也不是白来,比如从我哪儿混了一顿高级牛排套餐,还顺带遇到了你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妹我猜他现在应该很庆幸吧?还好自己来了,没让可爱的妹妹独自涉险。”
“那你又是为什么要来?难道也是因为对外星人感兴趣?”闹闹好奇道。
“不愧是我『安平市地外智慧生物研討协会”的群友,你很了解我嘛,闹闹大魔王。”白璟哈哈一笑,“不过我跟你的目的,还是有一点点差距的。”
“比如?”
“我虽然也想知道,这个名义上尊崇科学,实际上信仰宇宙人的古怪协会里。到底有没有宇宙人没错,但我让更好奇的事,这些傢伙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是指他们以这个名义来骗人的事?”
“没错。”白璟点头,“传销组织也好、邪教也罢,在这个时代都不是什么新鲜的东西,我真正好奇的是,他们为什么不按照原本那套“神爱世人”的路数走,而是要选择听起来像是在碰瓷外星人的方式一一为什么偏偏是外星人呢?”
“那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闹闹不解地问,“你要报警吗?”
“当然不是,我就是单纯的想知道,想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已。”白璟微笑道,“我喜欢琢磨一切『有乐子”的事,其中也包括研究其他人骗钱的路数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