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说,歷史的进程总是充满著遗憾的。在那样一个神学泛滥的时代,哪怕是像爱因斯坦那样的科学家,也不能够很篤定地判断,那个在我们之上的,制定这颗星球运行逻辑与规则的造物主究竟是谁;又或者说,他其实已经得出的答案,但却碍於当时的风气,无法將这一结果开诚布公地告诉民眾。”男人说,“但是现在,时代变了。在这个相信科学、拥护科学的时代,那个谜团的答案,终於渐渐浮出水面—.“
“那个神秘的存在,其实是宇宙?”白璟试探性地问,“是宇宙创造了我们?”
“没错!正是因为科学的发展和进步,才让我们得出了这样的结论!”男人坚定地点头,“如果世间一定要有信仰存在,那么,那个信仰只可能是科学。是科学告诉了我们,万物的起源是伟大的宇宙!”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唉”周悬看著振奋的男人,和连连附和著他的白璟,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大约是在三四周前吧,安平市忽然冒出了一批这样穿著白大褂,呆著文质彬彬的眼镜,打扮得看起来像是出身自某科学机构的研究员的人。
一开始他们主要出现在医院这类场合,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后,现在在街头巷尾也经常能看见他们的踪影。
他们做的事情,就像此刻的男人一样,对著路人宣讲诸如“神明是不存在的”、“我们应当相信科学的结论”、“创造世界的是宇宙”、“宇宙所制定的隱形法则无处不在”一类的观点。
今天中午,白璟溜溜达达来周悬家蹭饭的时候,就跟他聊起了这件事。
周悬表示自己只是有在摆摊的时候,见过这类人在步行街上路过,但並没有被搭话,估计是因为自己穿著道袍,还有“天师嫡传”的旗帜为伴,並不属於他们的目標人群,所以不算很了解这件事。
白璟则表示,自己听说这些人早前在医院附近活动时,会专门搭汕一些重病患者的家属,在嘰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关於科学和宇宙的话题之后,会为他们无偿发放一种不知名的药物,表示吃下这种药,就能够立刻缓解病情,甚至还有使绝症痊癒的可能性。
而据不知道可不可靠的小道消息,有一位確诊中晚期癌症的病人,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態度服下了这种药物后,他的癌症居然被治癒了,原本已经开始扩散的癌细胞在一夜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医院都无法解释这种情况,只能把之前的就诊结果更改为“误诊”。
听说类似这样治病救人,医学奇蹟的例子还不少,隨著类似的传闻在坊间越传越广,疑似捕捉到风声的相关部门,这两天已经在不少地方张贴了“诈骗手法多变化,擦亮双眼识破它!”“远离邪教,守护幸福!”一类的宣传標语,希望市民们提高警惕。
这样的事听多了,向来八卦,自翊“安平地头蛇”的白璟很快被这个疑似“有组织的组织”勾起了兴趣,於是打算会一会这些神秘的“白大褂”,看看他们所说的“科学和宇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不太走运,他明明一天到晚都在安平市的各处閒逛,却是一次都没有遇到过这些白大褂们,搞得他很鬱闷。
所以在听说了周道长跟他们“差点搭上话”的事之后,白璟也不管周悬愿不愿意,立刻拍板决定,让他今天別出摊了,下午陪著他在步行街守株待兔,看看能不能走运一回。
面对著白璟开出的“请你吃高级西餐厅的牛排套餐”的条件,周悬考虑了一会儿也就答应了一一倒也不单纯是为了吃牛排和赴朋友的约,主要是这两天的潮湿闷热天气实在是有点“噁心”,
再加上老天爷时不时就会下起雨来威胁,对他们这种在路边摆摊的自由职业者多多少少有点提不起劲一一儘管就算天气再怎么不好,他也能赚到那如同魔咒一般的“不多不少两百五十元日薪”就是了。
后来的事情可以说是很顺利:他和白璟才刚到步行街,没走两步就遇到了一个凑上来,以“请他们喝咖啡,顺便聊一聊”为由的白大褂,白璟自然是欣然接受。
虽然对方刚开始宣讲那套“相信科学”、“宇宙创世”言论的时候,周悬正在和李菲通电话,
但他还是大致弄明百了对方所持的立场。
“现在的人,尤其是年轻人,拥有神学信仰的应该说是越来越少了”男人忽然有些不自然清了清嗓子,瞄了一眼白璟脖子上的银质十字架吊坠。
“啊,这是去年过生日朋友送我,戴著好玩儿的。”白璟不动声色地把吊坠取了下来,“如果我信教的话,今天就不会坐下来听您说刚才的事了,不是么?”
“啊,当然当然。”这个答案让男人满意地笑道,“我並不反对追逐潮流的行为,因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