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既然王八蛋回了他的温柔乡,那今晚就到这儿里,辛苦大家了。”珠泪说,“麻烦常平你送我们回家·你不会还要继续出车吧?”
“嗯。我一般会工作到早上六点半左右,现在还早。”常平驱动车子驶上路面,声音里完全听不出疲惫。
“天—-你太勤劳了。”珠泪打了个哈欠,“不过把精力用在工作上,总好过去泡妞。”好事好事。
“后续你准备怎么办?”周悬问,“如果亲口告诉莹莹这件事,就暴露了你在跟踪她的男朋友吧?”
“放心吧,我已经有计划。”珠泪气势很足地拍了拍胸口,“我会让那个傢伙知道,『还情债”是什么感觉—嗯?莹莹怎么这个点找我,我看看我我看看—喷。”
“怎么了?”
“莹莹说她男朋友明早来接她,但是点名说要喝小米粥,作为厨房白痴的她就只能来向我取经了。”珠泪冷笑了一下,“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確实是个王八蛋。”周悬嘆了口气。
四天后,桃源小区四栋505室。
拎著一兜素海参、素鲍鱼、素鱼翅粉,和用来煲“素佛跳墙”砂锅的周悬走进了自家厨房,把这些东西放在了正忙著把一根萝卜,雕成一辆“计程车”的珠泪手边。
“喔喔,辛苦你啦周悬。”珠泪哼著歌,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清秋他们怎么说?”
“清秋和季澜会来的,不过师傅似乎是不太情愿。”周悬说,“他在那嘟什么猫不是杂食动物,是肉食动物,办全素宴这种事儿不该叫他。”
“他平时不是爱吃蓝莓酱吗?”
“他说蓝莓酱和蓝莓是两回事,世上也有人爱喝水果茶,不爱吃水果。”周悬挽起袖子,帮忙洗砂锅,“不过他也就是嘴上说说吧,该来还是会来的,他跟常平关係还不错。”
“现在就差白璟了,我刚才打电话给他,但他没接。”周悬说。
“不用问他,白璟肯定会来的。”珠泪很自信地说,“他这次帮了我的忙,我买了一箱威士忌作为回报,就算不爱吃白菜胡萝卜,他也会卖酒的面子的。”
“他帮你解决了王八蛋的事儿?”受珠泪的影响,周悬也不自觉地开始称呼那位“大淫贼”先生为王八蛋了。
“准確来说,是借刀杀人啦。”珠泪笑著说,“我让他帮忙调查了一下那几位女嘉宾、女主角的地址,结果白璟很给力,又顺便帮我挖出了那天晚上没登场的另外十位女嘉宾,其中五个是妖怪,五个是人类。”
“既然他都这么做了,我也不意思不珍惜他的劳动成果不是?”珠泪微微一笑,“我化形成『全智贤+阿菲』的样子,去店以送的名义,把王八蛋先生和其他几个女人、女妖怪约会的照片折成“精品玫瑰束”,寄给了他所有已知的女朋友一一当然,为了保护受害者的隱私,我只留的王八蛋先生的正脸,其他几个人我都打上马赛克了。”
“你给莹莹也寄了?”
“嗯啊,不过莹莹我就只是在她家楼下放了信封而已,怕太刺激她。”珠泪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就像你那天说的,长痛不如短痛嘛。”
“她还好吗?”
“莹莹的问题一会儿再说,先看看这个。”珠泪擦擦手,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在周悬眼前晃了晃。
周悬一看,是一个被绷带裹成木乃伊、完全看不出相貌的人,躺在医院病床上的照片。
拍照的人显然非常专业,拍人家的同时手里著一病例,生怕人家不知道这傢伙伤得有多重似的。
“他这是被女妖怪们修理了?”周悬用膝盖想都知道这名伤者是谁了。
“这是个未解之谜哦,因为警察叔叔们现在还没找到肇事者一一王八蛋先生一觉从公园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变成这样了-以及很遗憾,无论警察怎么询问他,他都表示自己完全不知道是谁揍的他,可能是因为那段被打记忆的已经被人从脑子里刪除了,也可能是他其实猜到了是谁,但是不敢说。”珠泪又用萝卜雕了只圆头圆脑的大王八,放在菜板边上,自问自答道,“什么?你说他在断了十根肋骨、两只手、一条腿,以及少了十一颗牙的情况下如何叫救护车的?”
“当然是因为他是渣男啦!渣男总是惜命的是不是?他居然用唯一能动弹的一条腿,成功拨打了急救电话哟!感天动地!”珠泪用夸张的语气说,“截至目前,他已经在医院躺了快三十个小时了,但是除了怒不可遏,大喊『我儿子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別人的事!到底是谁了打了他!』的父母亲以外,没有任何一个朋友来探望过他,其中也包括跟他距离订婚只差临门一脚、相恋多年的女友一一她在王八蛋先生被打当天的凌晨,就飞去非洲出差了,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这样的伤还能捡回一条命,看来是有人不想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