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人的自光下,这一次徐安山和岑颖的手,居然离开了左侧的“是否区”
,朝著白板中央移动过去。
“不”。
自打游戏进行以来,这还是这位笔仙第一次不以画圈的方式,而是直接以文字作为表述的手段一一她写下的第一个字,是“不”。
“可”。
第二字隨之完成,可岑颖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作为持笔人,她能明显感觉到,笔仙在写第一个字时,明明很顺畅,可写到第二个字的时候,那股环绕著自己手腕的寒意却突然顿了顿。
紧接著,写字的流畅度便一改之前,一下变得哆哆嗦嗦了起来,连带著那个字的“风格”,也从原本的工整变为潦草。
就好像是·一个人故意装作自己不太擅长写字的样子?
面前的徐安山倒是依然保持著冷静,只是默默地看著笔仙写完那最后一个字“能”。
笔仙写下的是,“不可能”。
大家大眼瞪小眼地望著彼此,又看著笔仙的回答,过了好一会儿,马非凡才有些不確定地说:“笔仙的意思是我完全没可能成为像是那位祖宗一样的『高人』么?”
“嗯,看起来態度很坚决,就差加个感嘆號了。”余柔在旁边补刀,“看来你想光復老祖宗荣光的梦想,是没戏了小马。”
“不是吧好列也像回答阿颖问题时那样犹豫一下啊。”马非凡抓抓头,
不明百自己是怎么得罪这位笔仙了,竟是一点面子也没给自己留。
就在马非凡鬱闷的时候,那支马克笔在“不可能”的后面,添加了一个“!”。
现在,笔仙的回答变成了“不可能!”
这突然的插曲,引得大家又是一阵惊奇一一他们都知道,按照规则,笔仙只会回答游戏参与者的问题,可这位笔仙似乎是很隨和,也很“听劝”,旁观者余柔的隨口吐槽就这么被她採纳了。
“也许这位笔仙也像我们一样,是第一次参与笔仙游戏,所以没什么经验吧?”岑颖望著那只马克笔,心想道。
刚才笔仙在回答过程中的一系列举动,总给她一种“愣头青”的感觉,有的时候小心翼翼,有的时候一没注意又用力过猛,把事情搞砸。
可能也是因为没什么经验吧?所以这位笔仙才这么爽快地回答他们问题,而且还特诚实,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在否上画圈,无法肯定的事儿更是不跟他们打马虎眼,不逞强。
这样的性格,让她不禁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时常冒冒失失,偶尔古灵精怪、调皮捣蛋,但却也心地善良,很讲义气,哪怕死后也有一帮朋友惦记著她,专程为了她来进行一场荒唐的“笔仙游戏”,只为確认她过得“好不好”的女孩儿。
大概就是因为带著这样的想法,不知不觉间,虽然手腕处传来的冷意依旧,
且长时间的持笔让她的肩膀已经开始发酸,可相对应的,岑颖对於这场游戏的恐惧感也渐渐打消了许多。
“时候不早,也该进入今晚的正题了。”在连续的问答中,一直保持著平静的徐安山,看向一旁的马非凡,正色道,“按照游戏规则,只要我不直接问笔仙姓甚名谁,就不算是违规,对吧?”
马非凡犹豫了一下,但出於对徐安山的信任,知道对方不会胡来的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笔仙,笔仙,请问”徐安山盯著自己和岑颖的手腕处,似乎是在假想那个位置,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正在牵引著他们,“你应该不是季澜,对吧?”
“你——-你问什么呢安山?!”余柔被这个问题嚇了一跳,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马非凡拍了拍肩膀,示意她宽心。
马非凡的镇定,是有理由的。
乍一看,虽然基於“不能提问笔仙的具体姓名”这一条规则,徐安山的这个问题,似乎是越界了。
可仔细一想,徐安山问的是“你应该不是某某,对吧?”,而不是你“是不是某某?”一一这是一个是与否的问题,並非露骨地让笔仙自报家门。
除非,笔仙的回答是,“是的,我是季澜”,那倒確实是有违规之嫌。
可是,如果这位笔仙真的是季澜本人的话·
那他们就更不用担心会遭到惩罚了不是么?
毕竟其他笔仙也许会对他们不利,但唯独她,唯独季澜是绝不可能这么做的。
——那可是季澜啊。
眾人屏气凝神,不过笔仙倒是没让他们多等,很快就在白板上写了三个大字“我不是”一一她甚至没有选择用是与否来回答,像是想直接断了他们的念想似的。
在死寂一般教室內,岑颖望著那三个字,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其实她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毕竟从“不喜欢也不討厌鸡柳”的回答来看,其实就已经排除了这名笔仙是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