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么大的月亮,也不知道咬一口会是什么味道。”小狐狸望著明月,把散开的九条尾巴当成自己床垫,有些慵懒地躺了上去,自顾自地念叻著,“如果是肉的味道,希望不要是地鼠,而是山鸡;如果是素的味道,那最好是浆果,不要是野菜啊——“”
“璟你这贪吃鬼,就不怕尝一口月亮,却发现是『狐狸的味道”吗?”想著想著,一只跟他差不多大、差不多顏色雪白皮毛,声音清脆的小狐狸,不知何时从他身边冒了出来,说道。
“我又不知道狐狸是什么味道,就算吃到了也尝不出来啊。”被称作小狐狸连看都不看这位突然冒出来的“不速之客”,懒洋洋地问道,“流儿你觉得月亮是什么味道?”
“璟”是小狐狸的名字,另一只小狐狸的名字是“流”。
璟和流的生日只差了几个月,他们两家挨得很近,是一对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蜂蜜的味道。”流儿想也不想地说,“如果月亮真的有味道,应该是甜的。”
“你会这么说,分明是因为今晚的餐桌上正好有蜂蜜水吧?”璟无情地戳穿她。
“你还有脸说呀。吃完饭你骗我爹娘说困了要回家睡觉,结果却自己跑到这儿悠哉地赏月,还打起了月亮的主意。”流儿说,“真是白瞎了我娘的好意啊。”
“你懂什么,让你娘亲特意收拾间屋子出来给我住,那太就麻烦她了;可要是不麻烦她的话,我就得跟你住一屋了。”璟说,“你那张床太小,到了半夜肯定还得跟以前一样,我睡著睡著就躺地上了一一这我还不如回家睡呢。”
“你又懂什么,床小点,睡得才有安全感。”流儿蹲在璟身边,使坏把落叶丟在他的额头上,“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睡觉的时候四仰八叉,睡没睡相么?”
“如果你睡觉的时候真的这么文静,那为什么被挤下床的总是我,而不是你呢?”璟用尾巴扫开那些叶子,提醒她,“別忘了,我可是因为你的事儿,这趟才不跟著我爹娘一起去外婆家的。你怎么现在还数落起我来了?”
“哎呀哎呀,我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还急上了。”流儿嘿嘿地笑了两声,转头用两只小爪子,帮璟打理起了尾巴上沾到的枯草。
璟说的事实。
他的父母今早出发,前往距离这里几百里镇上的外婆家小住几日。
原本璟是要跟著一起去的,可不巧的是,再过几日就是流儿八十岁的生日了。
为了陪最好的朋友过生日,璟这才留了下来,没有与父母同行。
璟的父母虽然能理解璟“对朋友要讲义气”的心思,但对两百岁才算是正式成年的九尾狐来说,八十岁还不到的璟只是个孩子而已。
於是夫妻俩在临行前,便把他託付给了流儿的双亲,让他们这几日照顾一下自家的宝贝儿子。
这才有了璟晚上在流儿家吃饭的时候,流儿的娘亲让璟留下住,璟却想回自己家住。
最后两人拉拉扯扯了半天,还是一家之主流儿的父亲发话,说“行了行了,璟儿要回家睡就回家睡吧,男子汉大丈夫,自己睡觉不是很正常么?”,这才让他得以顺利脱身的事儿。
不过,虽然很感激伯父的“出手相助”,但在流儿的娘亲以“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你忘了你娘上次说的,你像璟儿和流儿这么大的时候,睡觉还尿床呢!”为由揭伯父短的时候,璟还是没忍住地和流儿一起偷笑了几声。
“说起来,到你生日的那一天,月亮应该会比今天更圆吧?”璟观察著夜空,说道。
“当然,我每年生日都是满月的时候。”流儿说,“今年的生日,你准备送我什么礼物啊?”
“法术书。”璟说,“准確来说,是一页。”
“怎么又是一页法术书啊?”流儿马上皱起了眉头,“你都连续送了十年了,这是要把一本书撕成一百页送我吗?”
“你就知足吧,那可是我老爹的珍藏,上面的法术他连自己的学生都不传授呢。”
璟的父亲启,是这座狐族镇上的一位知识渊博的教书先生。
虽然在璟和流的面前,他只是一位慈祥、宠爱他们的父亲、长辈,但因为镇上的孩子很多都是他的学生,所以平时还是很有威严的。
“分明是因为学堂里,根本就不教这些小把戏吧?”流儿虽然还没到入学的年纪,但还是知道九尾狐一族的孩子,要一直到成长到一百岁,也就是自己的“百岁宴”结束之后,才会正式入学,学习例如幻术这一类九尾狐族真正擅长、拥有系统性传承的法术一一年龄未到在一百岁以前,孩子们甚至不允许进入学堂,这是他们族內的“硬性规定”。
所以在那之前学习的术式,不过自家父母亲隨便教教他们,小打小闹的把戏而已。
这也使得相比起其他弱小种族,九尾狐一族成员们的童年,无疑是相当幸福,且无忧无虑的。
“別这么说嘛,这次的法术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