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原以为,跟你通风报信的不是妖怪,而是另一个『人』。”老和尚岔开了话题。
“谁啊?”
“一个戴眼镜,叫周悬的年轻施主。”老和尚说,“他很聪明,一下就察觉到了净尘的存在,以及被贫僧看穿了心思的事。”
“周悬?他来这里干嘛?”年轻人一愣。
“和他的朋友一起,来找这里的一位僧人求符。”老和尚补充道,“一个叫『阿菲』的女人。”
“——·还好周悬对平时不管李菲叫『亲爱的”。”年轻人喷喷道,“你说你一个和尚,天天偷听人家的心声,难道就不犯戒吗?”
“他心通本就是我佛门神通,何来犯戒一说。”老和尚淡淡地说,“在此次来之前,贫僧听到了一些关於你的传闻。有人说你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和一个天师结成了同盟那个人就是他吧?”
“得了吧,我可不会为了稳固地位就找人家合作,我也不需要这么做。”年轻人敲了敲桌子,“搞清楚点,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阿弥陀佛。”老和尚双手合十,不与他爭辩。
“不过既然周悬察觉到了你和五公子的存在,他就算不想沾这摊浑水,至少也应该告诉我这件事才对啊。”白璟摸了摸下巴,有些不解地嘟囊道。“难道是直接带著女朋友跑路了?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贫僧倒是觉得,那位周施主还会回来的。”
年轻人闻言,翻了个白眼:“你又从他心里偷听到了什么?”
“贫僧只是察觉到了,他有一颗仁心罢了。”老和尚微微一笑,“如果周施主顺利见到了虚静小师傅的话,那么他一定会回来的。”
“虚静?”年轻人挑眉,“这个名字听著怎么这么耳熟—”
说话间,他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你猜的挺准,周道长的消息来了。”年轻人摸出手机,“怎么样,要请他一起来坐会儿么?顺便让他帮我带罐可乐来。”
“无妨,都依你。”
“那么,在他买来可乐之前———”年轻人眯了眯眼睛,“和尚你是不是也该如实告诉我,你要办的『事”,究竟是什么了?”
“你似乎误会了什么。”老和尚和他对视怕片刻后,忽然笑了笑,“贫僧此前根本就不知道她在这座城市,这次又怎么可能会是为了她而来呢?”
““.—”被看穿了心思的年轻人有些无奈地说,“我有没有说过,我真的很討厌你这该死的他心通?”
“阿弥陀佛。”老和尚双手合十,“没想到几百年过去了,你依然执於此念,受困其中。如今就算让贫僧劝你,贫僧也不知该怎么开口了。”
“別总是这么置身事外嘛。”年轻人说,“她在你身边学了快十年的本事,
就算不是真正的师徒,可师徒情分总归是有些的吧?这次来人间界,难道你就不想见见过去的徒弟么?”
“比起见她,更重要的是如何让她从诅咒中解脱吧?”老和尚说,“为了她的事,贫僧前阵子才刚去了一趟青丘之国,只可惜,此行依然没什么收货。”
“是么?看来你的运气不如我啊,和尚。”
“你查出线索了?”
“比起之前,至少不是毫无头绪了。”
年轻人正准备向老和尚复述自己前些日子的遭遇。
“篤篤”。
就在这时,静室的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年轻人看著老和尚,心中默道了一句“下次再说”。
老和尚点了点头。
“周施主请进吧。”老和尚抬手又招来了一只蒲团,朗声道。
“又见面了,禪师。”推门进来的周悬,立刻跟老和尚打了声招呼。
“周施主如愿见到小师傅了?”老和尚问。
“是的,多亏有禪师引荐。”
在和老和尚打招呼的同时,周悬一直在用余光,偷偷观察著静室的角落那只面对香炉,披著袈裟,正在呼呼大睡的“凶兽”一一这次他学聪明了,进门前就摘掉了那副眼镜。
“施主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咳咳,介绍一下。”白璟说,“这位是金蝉子,我的老朋友。如你所见,
现在在当和尚,是出家人。”
“早就听闻过禪师的名號,没想到今日在这里得以一见。”周悬收回目光礼貌地说。
“这位是周悬周道长,职业是给人家算卦的天师——.”白璟很隨便地说,“算了,反正你都听到了,我还是省点口舌吧。
“说起天师,贫僧在这人间界,倒是也结交过几位天师好友。”金蝉子问,“敢问周施主师从何处?”
“家师清云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