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悬翻看著手里的佛经,附和道,“我原本以为微博上的那些讚誉有点夸张,没想到他本人真是这样。”
在虚静从病痛中缓过来一些后,周悬和李菲原本是打算马上告辞,不影响他休息。
但虚静主动挽留了他们,於是大家便又聊了一会。
仅从言行举止来看,虚静確实跟传言中的一样,气质儒雅,为人也非常谦虚,哪怕面对李菲这样的超级明星,也没有刻意放低姿態,依然態度如常地与他们说说笑笑,没有特意討好她的意思。
而在谈论到某些问题时,他张口便能引来儿句佛家经典,巧妙地看待、分析问题,听得周悬和李菲虽然一愣一愣,可又完全不觉得他是在卖弄学识。
甚至在三人分別时,虚静还以与他们“颇为投缘”为由,送给了他们两篇自已亲手抄录经文,周悬获赠的是《心经》,李菲的则是《八大人觉经》,还拖著病体一路送他们到殿前,言行举止间无不透露著“真诚”二字。
或许,这就是传言中,所谓如琉璃般净澈的高僧做派吧?
李菲兜里翻出了那只禪师送的香囊:“我原本还以为,佛家的平安福跟你们道士的差不多,都是符纸啥的。没想到却是一只香囊————別说,还挺好看,早知道就问禪师再要一只掛在车钥匙上了。”
“香囊只是为了方便保存和好看而已,真正的符纸就塞在香囊里面。”周悬平静地说,“不信你拆开看看就知道了。”
“可別,万一不灵了就糟糕了。”李菲摆摆手地说,“不过今天真是幸运啊,到哪儿都有贵人相助,比我想像的要顺利太多了·———你说我不会是把之后的运气也提前消耗完了吧?我一会还得坐飞机呢!”
“大过年的,还是多说两句吉利话吧。”周悬拍拍她的脑袋,“按禪师的说法,这叫少造口孽。”
“小周啊,依我之见,你要是能把禪师的那套引经据典的本事学个皮毛来,
以后出去摆摊一天,估计就不只是挣二百五了。”李菲分析给他听,“比如给人家算命的时候,多引用点道家经典干嘛的,档次一下就上来了。”
“要说这个的话,我倒是也会几句。”周悬想了想。
“真的假的,背来听听?”
“上善若水。”周悬背诵道,“水善利万物而不爭,处眾人之所恶,故几於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爭,
故无尤。”
经典的《老子·八章》,大概意思是让人多做好事,待人真诚,与世无爭什么的。
“.这不是小学时候老师让背的吗?”
“是吗?我怎么记得好像是初中背的。”
“你准备在什么场合下套用这句话?”李菲问,“比如看到了某人最近很倒霉、会丟钱包的命运时,就用这句话提醒他以后多做好事,行善积德?”
“那恐怕我会被打吧?”
“切,你也知道啊。”李菲哼一声,“亏我还好心给你出主意,真是孺子不可教也,粪土之墙不可也!”
“—你为什么要把『粪”加重音?”周悬看了她一眼。
李菲推了推墨镜,笑而不语。
“行了,下去的路咱们分开走,免得顾大明星把狗仔队引过来,我上车了会给你发消息的。”妙果寺门口的松树下,李菲鬆开了周悬的手,“委屈你再回庙里逛两圈,打发打发时间咯。”
“嗯,没关係。”周悬说,“初九见。”
“你怎么就能篤定,我初九一回来就见你呢?”李菲问。
“那就初十见。”周悬笑了笑。
“切!”李菲一拳打在周悬的胸口,“那我走啦!”
“拜拜。”
周悬目送著李菲走下石阶。
直到她的背影远去后,周悬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嘴角的那抹笑容也跟著消失了。
“金蝉子么——”他回头,看向庙门口,那块印著烫金色“妙果寺”三字的匾额。
周悬此时已经完全回忆起了“金蝉子”这个名字:当时在银龙百货的时候,
稚就曾经提起过,自己的一位族叔,这些年一直在跟著一个会他心通、名为金蝉子的和尚修行。
而且稚还说,白璟和那个金蝉子似乎“关係不错”一一由此可见,金蝉子十有八九是个妖怪。
虽然后来周悬並没有专门找白璟打听过,“金蝉子”究竟是什么人,但“他心通”的威名,他还是听说过的。
他心通,是来自佛门的一种功法,是佛门的六神通之一,据说这种功法已经失传很多年了。
用现在的话来解释,所谓的他心通,其实就是一种能够知道他人心中在想什么的“读心术”。
只不过,现代人眼中的读心术,用心理学领域的角度来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