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他会有这种想法,
也算是情有可原吧?”清秋面无表情地说,“说到底,还是师傅的不是。你明知道清风的心思细腻,也知道他跟我们不一样,具备自行从幻术中甦醒的能力,却还是把他的分魂也拉进这画中世界。”
“师姐你知道这里的人都是活人的分魂?”狸猫有些惊讶。
“想想就知道了吧?除了分魂以外,还有什么办法能把画中的人刻画的那么栩榭如生呢?”清秋说,“在你还小的时候,你留在观里的长命符曾莫名其妙地自燃过一次,当时我就感觉有问题。现在想来,师傅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动的手脚没错吧?”
“你为了確保画中的秩序不出现问题,就在每个被送进画中的分魂上设下幻术,我就是因为受到了自己分魂的影响,才中了幻术—.”
“唉,別说了,徒儿。”最终,刚才准备伴装生气混过去的天算道长,在弟子的质问下,还是长嘆了一口气,“之所以会造成现在这个局面,都是因为为师的一己私慾,是为师对不住你们这幅画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我也不该把它保留下来!”
“这算是正式的道歉么?”清秋看著师傅的眼睛。
“嗯。”天算沉声道。
“那师傅知道错了?”
“为师知错了。”天算惭愧地低下了头。
“好吧,既然如此,那也只能原谅师傅了。”清秋点点头。
“嗯———-嗯?”天算抬起头,看了看清秋,又看了看她微微上扬的嘴角。
“虽然清风说,我们做徒弟的应该给师傅留个台阶下—”清秋对上了师傅的视线,淡淡一笑,“不过发生了这种事,我作为清风的师兄,不帮他出头也不太合適一一师傅以前不也总教导我们师兄弟间,应该互相帮衬么?”
“你你竟然拿师傅取乐!真是岂有此理!”意识到自己被宝贝徒弟耍了一把的天算道长,气愤地支起身子,高抬起手掌,照著清秋的脑袋呼了过去。
只不过,这一巴掌並没有发出想像中的声响。
他宽大的手掌落在清秋头顶上,把她,连同她抱著的小猫一起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天算哈哈大笑了起来。
明明是跨越了几十年之久的重逢,可他们还是老样子。
师傅的背脊仍然像过去那样挺拔,徒儿也还是一如从前那样,內敛沉静。
至於那只本不该出现这幅画中的狸猫。
他四足並用地向上爬动了几步,圆圆的脑袋从师傅和师姐的脖颈间探了出来,亲昵地蹭著他们的下巴,发出轻轻的“咕嚕”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