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堑,长一智”。
清秋没有问,师傅也没有说过。
那件事的结果是,鬼差偷偷带走了师兄的灵魂,在清秋意识到的时候,师兄已经被送去了地府。
事到如今,清秋儿乎不太能忆起,关於那一日的太多细节了。
可能是因为她在刻意逃避那段糟糕的记忆,也可能是因为那天的她確实是杀红了眼,丧失了理智。
唯一印象深刻的,大概也只有师傅牵著她的手,在离开地府前说的那句,“
这世上的某些离別是註定的,你要学著习惯,徒儿”了。
几百年过去了,师傅迎来了自己的第十个徒弟,她也曾在两百年前收过一个弟子,做了一回別人眼中的“师傅”。
在这个过程中,清秋学会了放下。
对“生与死”的执看也好,对地府的憎恨也罢,人总是要向前看。
但她不否认,自己曾想像过无数次,如果在未来的某一日,她真的遇见了一个抗拒前往地府,不想要遵循“天道轮迴,生死循环”这一所谓千古常理、恳请她“帮帮忙”的“颇有个性”的灵魂,那么她到底应不应该帮那个人,实现这个愿望。
老实说,她还不確定那个最终的答案是什么。
但看著眼前的清云,她隱约觉得,如果那个人真的存在的话,应该会是一个孩子。
一个可能连地府是什么地方都还搞不清楚,虽然有些任性,却也心地善良、
懂得知恩图报的孩子这一刻,清秋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个穿著一身运动服,笑容很灿烂的女孩的模样。
“..—季澜?”完全是下意识的,清秋低声念出了一个名字。
她自己也是一愣。
“嗯?师姐你叫我?”捧著书的清云抬起头。
“没事。”清秋在片刻的迟疑后,摇了摇头,“我只是自言自语而已,你继续看书吧。”
“喔,可是这个字我不认识。”
“我看看。”清秋接过书。
她的目光看向师弟手指的位置,可心里冒出来的那个念头却是“季澜—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