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大眾脸,偏偏就是没遇见大眾脸老头,真是见鬼。”白璟骂道。
“也许是两百年过去,那个妖怪的兴趣爱好已经变了也说不准。”周悬说,“回来的路上稚还很感慨地说,安平市跟两百年前的已经完全不是一回事儿了。一座城市都尚且如此,何况一个活著的妖怪呢。”
“比如从钓鱼变成了打保龄球么?”白璟从床上跳下来,“算了算了,先吃饭再说,我已经饿了一天了,有什么话等到了餐桌上再討论一一也许小白龙今天在市里一通閒逛过后,能回想起些什么也说不定。”
说完这句话,他就推开了房门,大喇喇地叫唤道:“小珠,晚饭好了没?我快饿成周悬家的纸人了!前胸贴后背!”
“我先去小区里叫清云回来吃饭。”清秋也单手掐诀,“咻”的一下消失在了臥室里。
周悬在床边又坐了一会儿,把那张床头的符纸对摺好揣进兜里,才起身离开房间。
刚走出门,周悬就闻到了一股似有似无的鱼腥味。
他下意识地看向客厅。
此时稚正坐在沙发上,一脸认真地看著电视机里,明显是季澜点播的综艺节目。
那是一档名为《婚姻守卫战》的情感类节目,参与节目的夫妻,会讲述自己在婚姻关係中遭遇到的种种困境,让主持人评评理。
至於为什么说是季澜找到的:这期节自的標题栏上,正明明白白的写著《我在这场包办婚姻中收穫的只有痛苦》。
在电视里的妻子失声痛哭,控诉夫妻之间“没有爱”的时候,她还不忘在稚旁边嘰嘰喳喳地提醒“看吧,这就是包办婚姻带来的惨痛下场,咱们可不能有样学样啊”。
看来,这就是她昨晚和珠泪商在討过后,制定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战术。
不过看稚专注的神情,周悬觉得他八成是没听到季澜在说什么。
“呀,周悬你醒啦,准备吃饭准备吃饭。”就在周悬四处寻找著腥味的来源时,珠泪端著一条清蒸不知道什么鱼,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白璟正跟在她屁股后面,屁顛屁顛地端著碗筷,准备分配餐具一一一般懒情的狐狸是不负责任何餐前一准备工作的,今天看来是真饿了。
厨房的门一开,那股鱼腥味更明显了。
周悬走进去一看,这才发现自家的厨房里,正摆放著两个足有澡盆大小的水桶。
水桶里,正游动著足足十几条鱼,里头甚至还打著氧气一一一边是河鱼,一边是海鱼,从常见的品种,到新闻上出现的“外来入侵”物种,简直是应有尽有。
再看看灶台边的那十几个碟子,里头盛的同样是各种品种、各种烧法的鱼,
看来今晚是要吃全鱼宴了。
“今天菜市场有活动吗?”周悬惊讶地问。
“哎呀,一看你就不经常买菜,你见过菜市场卖这这种鱼的吗?”珠泪指著一条满嘴尖牙的大鱼,说道,“百璟今天不是去找那个什么妖怪么?结果人没找到,鱼钓了两大箩筐,这下好了,明后两天咱们家都得吃鱼了。”
“这个是什么鱼啊?”季澜伸著筷子,停留在一条长相“奇形怪状”的鱼身上,面露迟疑。
“xx鱼。”珠泪把一条清蒸鱼的鱼肉剔下来,放进师傅面前的食盆里,“快吃吧师傅,这条鱼我特地少放了点盐。”
“多谢珠泪姑娘。”
“xx鱼是什么鱼?”季澜面露难色,“不会是保护动物吧?”
“你放一百个心吧。能被我钓起来的,就说明不是保护动物一一保护动物能不懂怎么保护自己,还傻乎乎的上鉤吗?”白璟一边发表著自创的理论,一边把一条手掌长短、同样看不出品种的鱼送进嘴里,很快吐出了一条完整的骨头(跟他吃鸡腿的手法类似),对著珠泪比了个大拇指,“好吃!”
见白璟如此勇敢,季澜也鼓起勇气尝了一小口那条怪鱼:“嗯———这肉好嫩,確实好吃——完了完了,这么好吃,肯定是保护动物——”
“保护动物是什么意思?”稚吸溜著某蒜蓉做法的鱼盘底的粉丝(其实是珠泪专门为他准备的),问道。
“就是快要灭绝的,吃一条少一条,吃了就要坐牢的鱼。”
“鱼不就是用来吃的吗?”稚完全不理解这个逻辑。
“瞧你这话说的,哪有什么物种是生下来就奔著给人家吃的呢?”季澜一脸慈悲,很做作地说,“我昨天还看了一本书,说咱们要对食物抱有感恩之心——...”
“我查了,不是保护动物,是外来入侵物种。”周悬放下了查百度的手机,“只管吃吧,吃了就算是行善积德。”
比起勇於尝试的季澜和白璟,周悬很谨慎地只盯著自己认识的鱼吃,完全没有此类烦恼。
“喔,那我就放心了!”季澜马上忘掉那套理论,继续吃起了那条“长得很嚇人,但是很好吃”的怪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