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也在看著他。
“你应该是灌灌吧?呵呵,灌灌的声音总是很好听,你们很適合做这种骗人的工作啊。”稚拍了拍他的肩膀,颇为友善地鼓励道。
妖怪青年完全没有领会到稚的“好意”,在稚的手掌碰到他肩膀的一瞬间,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压扁的弹簧,一下触底反弹地蹦了起来,背后甚至还生出了一对白色的羽翼。
“龙眾!龙眾来了!救命啊!!!”他扑棱著翅膀却忘了自己会飞,留下了散落一地的传单,就这么惨叫著逃走了。
周悬嘆了口气,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一一好在这个点的商场没什么人。
“喔——”稚看著妖怪青年离去的背影,眨了眨眼睛,俯身捡起了一根它掉在地上的羽毛,自言自语道,“说起来,灌灌也是青丘之国的妖怪,一来二去的也算是狐狸的老乡————把它的羽毛送给狐狸,也不知道狐狸会不会想家啊。”
“我记得,把灌灌的羽毛戴在身上,好像会让佩戴者对幻术產生抗性吧?”趁著这会儿功夫,周悬已经把地上的传单纸收拢起来,放在了一旁的长椅上。
“是吗?”稚看起来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一一这倒也正常,因为灌灌並不是什么很厉害的妖怪,对龙眾来说基本属於“狗尾巴草”的那一档,所以站在稚的角度,能认出“这是一只灌灌”已经很不错了。
“感觉白璟不会喜欢这个『礼物”。”周悬说。
“那我就自己留著吧。”
稚把灌灌的羽毛,连同那张印著某保健品买三赠一gg的传单纸,一起收进他的那条鎏金腰带里。
“餵?”银龙百货的六层,一间拉麵店里,周悬接起了电话。
“早上好,周道长。”电话那头的白璟,一边打哈欠一边说,“我看微博上,还没有传出安平市某地出现爆炸、火灾、发洪水一类的消息,看来你和小白龙的约会进展还不错,至少无人伤亡。”
“如果出了问题,我这会儿应该也没空接你的电话吧。”周悬说,“你今天起这么早,难得。”
“起来?呵呵,何止是起来,就在刚刚、现在、此时此刻,我已经脚踩大地,出门了。”白璟幽怨地说,“原来清晨的安平是这幅光景,走在路上甚至还能听见树枝上有鸟在仰著脖子叫,难以置信!”
“现在都九点多了,也不算清晨吧?”周悬提醒他。
“怎么不算清晨?我平时都是中午起来的,我说现在是凌晨都不过分!”白璟骂道,“因为该死的小白龙,我已经连续两天在十二点之前起床了!说,你要怎么补偿我失去的睡眠!”
“.我不用补偿你吧。”
“那就让上帝、玉皇大帝,还有如来佛祖来补偿我!”白璟骂著骂著,似乎是把自己骂清醒了,转言问起了正事,“你们俩人呢?还在海洋公园蹲点吗?珠泪发现你们没有?”
“我们去的太早了,现在在银龙百货,准备吃饭。”周悬说。
“银龙百货?”白璟一愣,“那不是你家附近吗?怎么绕回去了。”
“这个名字比较討稚的喜欢。”周悬说,“不过来的还是有些早,等店里备好料之前,只有柠檬水喝。”
“你们吃什么?”
“日式拉麵。”
“他选的?”
“嗯,他好像蛮喜欢吃麵,昨天的粉丝全是他吃的。”
“小白龙人呢?你能这样说话,他应该不在你身边吧。”
“在店门口,逗商场的电子狗玩呢。”周悬看半侧过身,看向走廊上,正饶有兴趣打量著一只白色机械小狗的稚,“他比我想像中的要好相处一些。”
“哇塞,这才几个小时过去,你就叛变了?”白璟说,“你忘了我昨晚说的?那都是表面现象!”
“我只是这么一说而已。”周悬压低声音,“先不说这个了,我有件事要问你。”
“什么事?”
“你知道龙眾的『伴生莲”,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吗?”
“.——·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个?”白璟一愣。
“因为我昨晚———”周悬自己昨晚经歷的那场梦转述给了白璟听。
“你梦到了栽满双生莲的荷塘,还有睡在莲里面的龙?!”电话那头的白璟,很异地说。
“不只是龙——-我怀疑那就是稚。”周悬低声说,“听起来虽然有些不太可能,但我现在觉得,自己昨天经歷的应该是———
“停,打住。”白璟立刻打断道,“你应该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小白龙吧?”
“当然没有。”
“行,千万別告诉他,也別跟他打听任何和莲有关的事。”白璟说,“我確实知道些关於他们莲的传闻,但那是还没有证实的事儿,我怕说了你睡不著觉,就没跟你透露·晚上我再告诉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