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人的上班时间,一般是早上八点半或者九点。”周悬说,“现在才六点出头,小区里人少是正常的。”
“那珠泪为什么要这么早出门?
“因为她工作的地方离这儿很远,差不多要一个小时的车程,如果晚一点出门可能会被早高峰堵在路上。”
“早高峰?那是什么?”
“就是能把十分钟的车程变成半个小时的东西。”周悬来到路边的那辆墨绿色路虎车旁,检查了一下雨刷上有没有夹著罚单。
事实证明是他多心了,这个点交警同志都还没上班。
“喔。”稚在上车前,先是摸摸挡风玻璃,又踢踢轮胎,在坐上车时才夸讚道,“你有一辆很气派的车啊,这是油车还是电车?”
他化形的样子是高个子,比起网约车或者计程车,確实是霸气的路虎要与他更相称些。
“油车。”周悬戴上李菲留在车里的那副墨镜,“你要吃早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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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扭头看向副驾驶的稚时,发现他的鼻樑上也出现了一副一模一样的墨镜“我没关係。”稚摘下用法术变出来的墨镜,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戴著这个东西,不会觉得眼前一团黑吗?”
“不戴墨镜的话,等一会儿太阳完全出来了,会很刺眼。”周悬在两年前,
曾和李菲一起自驾去海边看过日出一一那个时候李菲还没有像如今这样的名气,
开的也不是这辆路虎,而是问李菲姑姑借的车。
不过那天,两个懒虫起晚了整整一个小时,在去海边的路上差点被高升的太阳“照瞎狗眼”,所以自那以后,周悬就有了清晨开车一定要戴墨镜的习惯。
这都是经验之谈。
“我也没有吃早饭的习惯,那就直接出发吧。”周悬点火的同时,打开了导航界面。
“不用看这个罗盘。”昨天坐网约车的时候,已经搞清楚了“车载地图和罗盘是一回事”的稚说。
他隨手一招,那朵冰蓝色的莲便出现在了他的肩头。
莲旋转了一圈,一片莲瓣脱离莲身,毫无阻碍地穿过了挡风玻璃,向著道路前方飞去。
“它能帮我们找到珠泪。”稚把墨镜架在额头上,轻鬆地说,“跟上就行。
”
周悬其实很想说,紧盯著这么一个小玩意儿开车,很容易发生交通事故,但考虑到这个点路上估计也没什么车,所以忍住了。
路虎平稳地驶上路面,那片莲瓣似乎能隨著车速自行调节飞行速度,无论车开得慢还是快,都会和车子保持著“刚刚好”的距离。
“你和狐狸认识多久了?”不同於一心一意开车的沉默司机,稚很快便主动发起了话题。
经过昨天的相处就能感觉出来,他的话其实並不算少,只是略逊磅叻的白璟一筹。
“快半年了吧。”周悬说。
“才半年?我昨天可是听他说,你一直生活在这里。”
“以前我们一直处於『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態。”周悬说,“我们认识,是因为一起事件。”
“那和其他人呢?”
“也是因为—各种各样的事件。””
“可你看起来,並不很像那种喜欢惹是生非的人。”稚说,“我不是没见过那种人类。”
“那类人长什么样?”周悬问。
稚的莲上方,立刻很配合地浮现出一张满脸横肉,大光头的人脸一一確实很像电视剧中反派的经典造型。
“上次来人间界的时候,我就见到过几个这样的人。”稚补充道,“那是一条下山的路上,他们堵住了我,说什么这条路是他们开的,这棵树是他们栽的,
还说我想要路过的话,必须要留下『买路財”。”
“然后呢?”
“魂飞魄散。”稚直接略过了“泯灭肉体”的过程。
“我確实不喜欢惹事。”周悬很识趣地没有细问,“但经不住有时候,麻烦会自己找上门来。”
“好吧,看来是你的运气不太好。”稚看著车前的那片莲瓣,忽然提醒道,“快到了。”
就像他说的一样,路虎车拐过路口,很快就看到了一辆,正从路边站台起步的蓝色公交车。
周悬立刻减慢了车速,操纵著车子变道,跟在了公交车的后面。
从他们的角度正好能看到,那个最后一排座位的唯一乘客一一一个扎著丸子头的女孩。
她的头顶,此时也飘著一片同款冰蓝色莲瓣,一看便知是出自稚的手笔。
“不怕她发现吗?”周悬问。
“以她的道行,肯定是察觉不到的。”计划得逞的稚,面带笑容地召回了那两片莲瓣,“泉先也大都没什么“危机意识”,这是她们依赖天生能力所带来的必然结果。”
就像稚说的一样,珠泪的脑袋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