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因为这种法术——咳咳,只对那种天生灵力水平很低下的人有用,
所以我一直没找到適合的实验对象。”狸猫搓搓小手,“如果不是白贤侄现在的状態,我恐怕还真想不起来自己曾学过这么一招。不过正好很合適不是么?其他探寻前世身份的手段,大都要背负不小的代价,这是性价比最高的一种。”
“你確定自己想清楚了?”周悬看著白璟。
“你的意思我明白,但不必再劝了,我意已决。”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即將得知真相而有些兴奋,白璟的脸这会儿看上去,貌似比刚才更红了,“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隨时。”狸猫把手搭在水盆上,“因为只是民间的神婆们用的手段而已,对法力没什么需求。但是记住,在水面恢復平静后,倒影持续的时间至多只有一秒钟,你得看仔细了。”
“殭尸姐姐帮个忙吧。”白璟把手伸向清秋,“自己咬破指尖有点痛。”
清秋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依言帮他划破了指尖。
这一下力道刚好,血珠立刻从指尖里冒了出来。
“一,二,三——”白璟把手指凑向水盆,看著一滴滴血珠滴入水中,盪起细微的涟漪,很快变成了淡红色,消融在了水中。
“六,七,八—“——”白璟用力挤压著伤口,可出血的速度相较之前明显变慢了不少,“九————该死,不会是之前流了太多血,不够用了吧?”
“要不然换一根手指?”不同於一脸担忧的周悬,师傅很热心肠地说。
“不,不用了。”白璟咬著牙,硬是挤出了最后一滴血,“十!够了!”
“很好!现在不要动,等待水面自己平静下来!”师傅振奋地说,“白贤侄你就保持这个姿势面对著水盆,別忘了我们要看的是你的倒影!”
事情都做到了这份上,无论眾人情不情愿、是不是为了白璟考虑,都只能接受事实,老老实实地围拢过来,等待看最终的结果。
“真..真的有个影子·—.”季澜一手捂著嘴,一手指著微微荡漾的水面,
大气不敢出地说一一其实她大可不用这么小心,因为鬼魂是不需要呼吸的。
正如季澜所说,此时此刻的水盆中央,有一团黑色的、小小的影子,正伴隨著逐渐平復的水面,缓缓凝聚出了一个略有些迷糊的轮廓。
“这个形状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妖怪啊不过尾巴,那个部位是尾巴吗?”珠泪看著愈发清晰的倒影,明明紧张地几乎不敢看了,可还是不自觉地数了起来,“一,二,三———七,八,九———·九根尾巴,完了完了,真的有九根尾巴·....”
“关键问题是有几个脑袋脑袋少就是九尾狐,脑袋多就是蟹侄——.”季澜吞著口水,此时水面的荡漾幅度几乎已经微不可见,这意味著,那个影子的庐山真面目,即將揭晓—.——
“哈—哈啾~!”
就在这最关键的一刻,一直在注视著水面的白璟,毫无徵兆地突然打了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喷嚏。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他们看看又一次被打破平静的水面,又看看被因为喷嚏的后坐力,一下跌回了沙发上的白璟,一时间全都沉默了。
白璟擦著鼻子,有些茫然地说,“你们刚才—有看到什么没?”
“没来得及,被你的喷嚏搅黄了。”周悬儘可能没有表现出自己此刻“如释重负”的心情,也坐回了沙发上,“可惜了。”
“道长,还———还能挽回么?”白璟看著被喷嚏波及的狸猫,小心翼翼地问。
“不行了,除非再接盆水,按照刚才的流程重新做一遍。”师傅抽出了一张纸幣,开始给自己洗脸。
“那我刚才的十滴血不是白费了吗?!”白璟瘫倒在沙发上,捂著脑袋痛苦地说,“这是老天都在跟我作对么?明知道我的血都快流干了!”
“比起这个。”从头到尾一直在关注著白璟状態的清秋,把手掌按在了他额头上,“冰贴的效果已经到时间了,我现在隔著贴纸都能感觉到你的额头很烫,
白璟。”
“说明过期產品確实不好用。”或许是因为才刚刚遭受了打击,白璟的语气很明显地软了下来。
“不,这说明你在发高烧。”清秋直接撕下了那张几乎要变成“暖宝宝”的冰贴,“事实上,从清云开始讲那个关於诅咒的猜想时,你的状態就开始不对了——把体温计给我,季澜。”
“別,我得再来一次!”白璟挣扎著想要起来,再来一次“滴血认前世”的流程,结果却被清秋一记精准的手刀命中了后颈,两眼一翻,就这么晕了过去。
“三十九度九!”季澜举著体温计,大声宣布,“这次没甩反!他確实是发高烧了!”
“什么嘛!”珠泪一屁股坐在已经昏睡过去的白璟身旁,用力拧了一把他红扑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