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六郎的这番话,让常平又回想了一下,之前偶尔遇到打算赖帐的妖怪客人时,只要自己现出原形,他们就立刻边求饶边把钱包整个递过来的事一一似乎还真是黄六郎说的这样。
“唉,有的时候真是羡慕你们这些强大的妖怪,不像我们,天天胆战心惊地过日子,还要担心茶米油盐酱醋茶的。”黄六郎嘆了口气,“你应该听说了吧?
这段日子市里乱的很,除了人类的罪犯以外,还有很多外地来的妖怪在捣乱,有不少人和妖怪都被它们袭击、吃掉了。”
“外来的妖怪在安平市作乱?”平时对人类的关心程度远胜妖怪的常平,虽然天天在市里来回跑,可还真是没怎么注意到这事儿,“它们不怕招惹到白璟么?”
“听说,我只是听说——”黄六郎压低声音,“那些妖怪们,就是奔著白璟来的。”
“白璟的仇家?”
“嗯,据说他们就是因为找不到百璟,才拿其他人类和妖怪开刀虽然他们自己的下场也没好到哪里去就是了,城里的妖怪也不都任人宰割。”黄六郎说,“最近的一次袭击时间就发生在三天前,一只自称是从青丘之国来的妖怪,
到处在城里打听白璟的下落,如果有谁回答不上来,就会被它的火焰烤成焦炭——-那应该是这一批挑畔者中最危险的妖怪了,强得离谱啊。”
“青丘之国?那不是九尾狐的故乡么?”
“对的,那傢伙的样子跟九尾狐也有点像,生著九条尾巴和九颗脑袋,我们一开始都以为是九尾狐的亲戚来了。”
“九头九尾,善使火焰——·那估计是『蟹侄”了。””
侄,是一种长相和狐狸相似,却文不是狐狸的妖怪。
蟹侄和九尾狐可以说是天生就不对付两种妖怪,据说两族之间的仇恨甚至可以追溯到几千年前,几乎是不死不休的关係。
虽然从个体上来说,九尾狐和蟹侄的实力相差並不大,但在此前的大小斗爭中,大部分时候都是九尾狐一族占据上风一一这是因为九尾狐们更加团结,独居的蟹侄再强,也不可能敌过以家族为单位行动的九尾狐。
也正因此,蟹侄总是对落单的九尾狐下手,比如白璟这种背並离乡,远离族群的个体,就是它们最好的目標。
可侄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动手呢?
“后来怎么样了?”常平问。
“白璟没有带帮手,独自赴战,结果当然是毫不意外的以侄被杀告终。”黄六郎说,“也算是托他的福,那些外来的妖怪们见比自己实力更大强的侄都不是白璟的对手,一下就跑了一大批,不敢继续在城里呆著了。”
“看来只是一帮乌合之眾啊。”
“是啊,我反正是不理解,好端端的,它们为什么会突然聚集在安平市。”黄六郎耸耸肩,“敢主动上门挑白璟,这跟被传染了精神病,集体想不开有啥区別哇!”
黄六郎话还没说完,常平一脚突如其来的急剎车,晃得他一下没坐稳,差点一头栽到了储物箱上。
“怎,怎么了?!你撞到小猫小狗了?还是撞到人了?”黄六郎抱著自己的双肩包,慌张地左顾右盼。
“看那里。”
黄六郎顺著常平手指的方向看去,就在路边的排水渠边上,一个年轻男人正仰面躺倒在那个位置,身旁还有一辆翻掉的电瓶车。
“那是个人吧?那绝对是个人吧?”黄六郎脸都嚇白了,“是你乾的?你把他撞飞了?你这车怎么撞了人一点反馈都没有?!”
“不是我乾的,我们经过时候,他就已经在那里了。”常平看了一眼,路边的歪脖子树,“应该是骑车的时候没注意,撞到树上去了吧。”
“呼,那就好那就好。”黄六郎擦著额头上的汗,“说来惭愧,我刚刚已经在回忆人类法律中肇事逃逸的后果了——”
“要下去看看么?”常平观察著那个人微微起伏的胸口,“他似乎还活著。”
“那就去看看吧。”黄六郎犹豫了一下,才解开了安全带,“如果他突然復活要讹咱们,你记得带我用缩地术跑路。”
“嗯。”常平推门下车。
“喷,小腿完全断掉了,估计是被疼晕的。”黄六郎蹲在路边,看著年轻人苍白的脸和他明显变形的小腿,连连摇头,“上次我们店里的有个骑手大哥也是这样,大半夜送餐的时候撞到了电线桿,车子倒下来把腿给压断了,在家躺了三个月才好利索。”
“我好像认识这个人。”常平看看脚边撒落了一地的荔枝苹果水蜜桃,又看看年轻人那张熟悉的脸,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天天买他们家的水果,今天早上才见过他。”
“水果店?哦,那估计是晚上加班送外卖去了,现在的实体店,只靠线下的客人根本活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