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一次交手,但没分出胜负。”周悬说,“清秋的道行应该在他之上,
我一开始还担心白璟的安危来著。”
“你这个不孝子,不关心师门长辈,反倒去关心九尾狐!这是完全忘记了小时候我就提醒过你,九尾狐是非常非常危险的妖物,看见它们一定要绕著走的事儿了?”师傅敲敲他的脑壳,才继续说,“要我说,这两人分不出胜负也是正常,天师一门的法术虽然能克制妖物,但九尾狐一族的幻术也同样克制师姐·
殭尸这个种族对幻术没什么抗性,这算是它们的先天缺陷。”
“至於道行的差距嘛,在斗法中更考究的其实是实战经验,师姐早年在外云游的时候儘管也与其他妖怪有过不少斗爭,但想来还是比不过,在安平积威已久的九尾狐的。”
师傅嘟囊道:“唉,说起这事儿就来气。为师上辈子还想著,凭自己的天资道行,到了这辈子投胎时,应该是很有机会变成九尾狐这种等级的妖物才是,原本还有些期待·—.哪成想却是变成了一只家猫!师傅误我啊!”
“师傅认识一个叫常平的妖怪么?”
“你是说那个,害得你被警察同志问话的刑天吧?”
“他现在当计程车司机。”周悬说,“常平说过,师傅你当年曾经造访他们的部落,不光告诉了他们那附近的山林即將被开发成旅游区的消息,还留下了自己的联繫方式,建议他们来安平市做客—那不会也是你给自己留的后路吧。”
“世人常说“知父莫若子』,不愧是徒儿。”师傅满意地点头,“当时为师还没抵达安平,但已经知道自己成仙无望,接受了下辈子要做妖怪的命运。再加上也不知道你这个未来徒儿的脑袋瓜子究竟好使不好使,於是便灵机一动,想著沿路收拢些心性相对纯良些的妖怪们,广结善缘,这样等转生投胎后,也多少能有些指望。”
周悬眼角抽搐:“安平市现在的这三千多只妖怪里,不会大半都是你推荐来的吧?”
“当然不是,我不是都说了,那是灵机一动的『想法』么?”师傅嘆了口气,“有些事情就是想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这个世道还能保持心性纯良的妖怪们,大都是住在一些穷山恶水、鸟不拉屎的地界,寻觅它们那就更別说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为师不光得找妖怪,还得保持自己的高人形象,那一路上是真叫一个苦不堪言!”
“所以你就放弃了?”
“不放弃那能行么?万一还没收到我的宝贝徒弟,就累死在路上怎么办?到时候谁给我收尸?”师傅嘴上说著“不堪言”,但吐苦水的小嘴可不閒著,“总之,在从刑天的部落里出来之后,为师就放弃了给自己找些妖怪保鏢的念头,到头来也就是我是说,就是给刑天们提了这个中肯的建议而已。”
“好在,徒儿你很爭气,来安平市之前师傅我是打死也想不到,自己居然能收到这么一个能拥有一双“慧眼”的好徒弟。”师傅颇有些得意地说,“当然,
你的能力能发掘到现在能够『自食其力』的程度,跟为师的教导也分不开干係,
啊哈哈哈哈!”
“看来我的能力,果然跟半妖的身份有关。”周悬望著天说。
“是啊,就像每一位天师都有自己特別擅长的领域一样,你这天生能看透人家命运的能力,在为师看来,极有可能就是半妖血统所带来的“特异功能”。”
师傅的小手在他的额头摸了摸,好像那里长著颗天眼似的。
“我继承的是祖上那只妖怪祖先的能力?”
“不只是你,每一位天师几乎都是如此,我们都有著各自的所长。”师傅慢悠悠地说,“比如为师,在修行上基本是个全才,別人学不会的法术,我隨便练习一下便能轻鬆掌握,这说明我在对自身法力的调度和操控能力上有看极佳的天赋。”
“再比如我的师兄清风,他在幻术的修习上几乎是无师自通,哪怕是遇上了九尾狐这种层次的对手,想来也是不多让。”师傅竖起一根爪子,样子有点像招財猫,“在全盛时期,他只需要一个对视,就能让人自觉身陷火海刀山,不能解脱。”
“那师祖道號天算,跟我的能力是类似的?”周悬好奇道。
“不,不是,你师祖他修习的正儿八经的下算之道,所以才能占下其他天师的命数,跟你这种看不清『半妖同类』的三脚猫把戏可不一样。”师傅否认地很乾脆。
“那师祖的能力是什么?”
“不清楚,但我怀疑是『运气好”。”师傅小声说,“极端的好运也是种超能力,你师祖是个运气好到能修成正果飞升的人,这本来就是一种奇蹟。”
“但是过剩的力量本身,必然会招致反噬,除了『来生无法做人』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