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放手,未必不是一种解脱。”罗凌看著他,“你没法违抗九尾狐一族的诅咒,这是你和她的宿命。所以不如好好修行,爭取有一日得道成仙,那才是解开你身上桔的唯一手段。至於她—或许等你升仙后,事情会有转机。”
“大家都是妖怪,你明知道成仙后就不能在人间界肆意行动,却告诉我她的事能有转机?那方一没转机怎么办?”白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哄谁呢,罗教授。”
“是副教授。”男人纠正了他一句,“我知道我说不通你,但大家这么多年朋友,你让我不说,我做不到。”
“行啦行啦,多谢你,老朋友。”白璟拍了拍他的肩,“这几年,辛苦你费心了。”
“她能顺利毕业,跟我没什么关係,我只是负责带她们班的高数课而已。”提起这个话题,罗凌难得笑了笑,“她很聪明,也很有天分,是我的课代表。原本我是想劝她继续读研的,可她说读了这么多年的书,现在更想出去走走这一点倒是跟你很像。”
“按现在流行的话说,你这叫强行『炒cp”。”白璟说。
“什么意思?”
“就是把两个没什么关係的塞到一起,硬凑成男女朋友。”白璟说,“理由可以有很多,长得有夫妻相、性格互补、甚至是名字听著像一对都可以。”
“原来如此。”罗凌想了想,“白璟,苏墨——这两个名字確实很衬。”
见白璟沉默了一下,罗凌不太確定地问道:“你知道这是她这一世的名字吧?”
“大佬,她入学的那天我不是就在你身边吗?”白璟低头吸了口麵条,语气如常地说,“我还问了你这届新生里有几个美女,你说让我离你们数学系的远点。”
罗凌摇摇头:“我有的时候觉得自己了解你,可有的时候又觉得那是我的错觉。”
“关心老朋友的是我,喜欢和美女交朋友的也是我,这不衝突。”白璟嬉皮笑脸地说,“就像你的学生们也不知道,自己班上的数学老师是个爱吃咖喱鱼蛋的妖怪一样。”
罗凌看了看白璟,不知道这只九尾狐为何对咖喱鱼蛋如此憎恶,索性换了个话题:“距离帝流浆还有一个多月,你没忘记吧?”
“当然,那是我的第十三次帝流浆,很有纪念意义。”白璟说,“我已经挑好了一个晒月光浴的好场所,绝对没人打扰。”
“在安平?”
“当然,那是我的地盘。”
“但这一次的帝流浆,正好跟你的『五十年”重合了,不是吗?”罗凌问,“按理说,下个月初你就该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喂喂,什么叫『躲起来”?”白璟不满道,“別把我说的那么怂好吗,这叫战术性迴避。”
“你在安平市这么多年,每隔五十年就会失踪一段时间,你的那些仇家们,
哪怕是不了解你们这一族秘密的,也差不多该发现其中的规律了。”罗凌说。
“所以才要反其道而行之。”白璟分析给他听,“他们都觉得我会离开,那我这一次偏偏要留下来——当然,是低调一点的留下,我给自己留了后手。”
“—需要我去安平待一段时间吗?”罗凌推了推眼镜,“我可以和学校请假,以我现在副教授的身份———”
“你来干嘛?”白璟茫然道。
“当然是护你周全。”
“罗教授,你真有心的话,派两个你们学校的保安来就行了,自己就別御驾亲征了。”白璟挥挥手,“港区也不太平,大家都管好自己比什么都强。”
“港区的乱局,在我到来的时候基本已经平息了。”罗凌平静地说,“儘管某一段时间,这里確实是聚集了最多人类天师的地方。可如今时代变迁,修道的人类越来越少,我们也不必再像之前那样过得提心弔胆。”
“说起来,港区的鬼差办事效率怎么样?”白璟问,“在我们那,地府每天收到的投诉信,估计能堆满阎王的案桌,可他们还是我行我素,一副鬼见愁的样子。”
“还行,效率先不论,至少比起其他地方的鬼差有礼貌些,会说粤语,见了男的叫阿sir,见了女的叫女士。”罗凌说,“我猜是因为,这里他们更难捞到业绩,因为天国和西天在港区的死者眼中,会是更好的去处,所以只能用態度打动死者了。”
“这帮见人下菜的傢伙,过了几百年还是这样。”白璟摇头。
“看来你还是没有放下对鬼差的成见。”
“何止,有一句话形容恶人的话里说,『见到路过的狗都要扇两巴掌”。”白璟用讥讽的提语气说,“在我眼里,鬼差就是那条路过的狗,我扇他两巴掌,他却对我无可奈何,只能摇摇尾巴。”
“可是都那么多年过去了,你也该释怀些了吧?”
“释怀?你忘了,当年我打点好了一切,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