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一圈別样的涟漪。她捏著杯子的手指微微一顿，隨即抬起眼，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自己哥哥那张写满自负与算计的侧脸。

    眼皮子浅？

    一个几乎要压抑不住的笑意在心底翻涌。她垂眸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微妙神色，將饮料杯放回桌面，指尖冰凉。

    要说真正眼皮子浅，看不清潜藏价值，亲手把送到眼前的机遇往外推的————我的好哥哥，这里难道不是坐著一位现成的典范么？

    她想起那份关於韩林的详细报告，想起那间看似不起眼、却可能串联起诸多线索的杂货铺，再对比眼下谢修杰一门心思扑在正面战场搏杀、对这类“旁枝末节”不屑一顾的態度。

    明明是最早察觉韩林特殊之处的人，明明有过接触甚至合作的可能————却因为那点可笑的傲慢和眼前的“大局”，硬生生把一条或许能左右局势的暗线，给逼成了需要耗费大力气去调查、甚至可能需要敌对的目標。

    这算不算是————另一种层面上的“因小失大”？

    谢淑瑶心中暗哂，面上却丝毫不露，只是顺著谢修杰的话，轻轻应了一句：“哥哥说得是，贪心不足，总是没好下场的。”

    只是那“下场”二字，在她舌尖转了一转，沾染上了一丝唯有她自己才懂的、意味深长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