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的好。依臣妾拙见,之前跟突厥人订下的和谈,也不如暂且取消,反正可汗父子还在夏山关,就让陈王再去安抚他们几句,重新选个日子。”

    孝德帝饮下皇后喂来的最后一勺药,点了点头,向随侍在侧的承旨官传了口谕,下旨返京。

    却又道:“渊儿就不用再去夏山关了。昨晚他一直在朕身边侍疾,看着……咳,瘦了好多。他才刚新婚不久,一直总往外跑,儿媳也难免生怨。”

    皇后收起药匙,语气抑得平静:

    “陛下宽宥。圣人亦云:国者家之积,有家才能有国,任是谁,都还是应以家业为重。”

    她顿了顿,看向云桑,不着痕迹地转了话题,“听长公主说,阿梓这回去陇西祖宅行笄礼,见到家人亦是感触良多,祭拜先祖时想到母亲,哭得像个泪人。“

    ”是吗?“

    孝德帝听皇后提到云昭容,眼神顿时有些黯然,想要说些什么,禁不住又握拳掩嘴,剧烈咳嗽起来。

    皇后朝云桑施了个眼色,等着她趁机开口,提议为母亲尽孝守陵。

    就在这时,一名宫人躬身入内,在垂帘后禀道:

    “陛下,中书省陆侍郎求见。”

    皇后闻言,微微蹙眉:

    “不是让他们都在外面候着吗?有什么急事,递奏疏就好。”

    宫人应了声是,转身离开。

    “等等。”

    云桑起身,在御榻前跪倒,“陆侍郎是甥女请来的,还请陛下许其一见。”

    孝德帝面露疑惑,与皇后对视了一眼。

    但他宠爱云桑,见其求请,到底没有回绝,朝帘后示意,将人宣了进来。

    陆进贤身着绯色官服,跟着宫人走了进来,拜行大礼:

    “臣陆进贤,恭请吾皇圣安。”

    孝德帝抬了抬手,想让其起身,却因举起手臂的动作带出一串咳嗽:

    “咳,咳,有何事……要奏?”

    陆进贤跪在御前,闻言俯身再拜:

    “臣斗胆,请陛下赐永安郡主下嫁。”

    孝德帝尚没止住咳,模模糊糊听见几个字眼,抬起眼:

    “什……什么?”

    垂帘后,又有脚步声响起。

    内侍官引领着一人从侧门而入,在屏风后站定:

    “陛下,魏王到了。”

    孝德帝早上醒来,得知宁策在驻跸廊候了一夜,命人前去宣召。宁策在夜雨中站了一整晚,衣衫湿透,不得不先随侍官去梳洗整理一番,此刻方才堪堪行至。

    而眼下皇帝的注意力,全然只在陆进贤身上,盯着他:

    “你,你再说一遍,要朕……咳,咳,要朕赐阿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