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在多比震惊的表情中,那诡异的手按住他脑袋,恐惧的念头刚刚升起,还没等他做出反应,浓郁的雾气霎时间喷涌出来,將他脑袋淹没!
剎那间,多比昏倒了。
白皙修长的手缓缓缩回,球面旋转几下,隱入空气,花园再次回归寂静,几秒后,多比睁开眼,浑浑噩噩看了看身边的环境。
“这————这是哪?”
“多比————多比要回去了————明天还要送小主人————”
他呢喃著,全然忘记了来此的目的,也忘记了他担忧的哈利·波特,打个响指,消失了。
陋居的第五层平台,感应著魔法波动的消失,沃恩表情平淡。
“歷史”的惯性,或者说命运的安排中,多比是唯一不受他控制的变量,他不能放任这个傢伙游离在他掌控之外,肆无忌惮地捣乱。
尤其是明天。
假如对方和原本“歷史”一样,为了不让哈利去霍格沃茨,封锁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那无疑会造成不少麻烦。
为了避免自己老是当保姆,还是把那个傢伙纳入控制吧!
做完这些,沃恩才返回阁延,摊开一张羊皮纸,想了想,將刚刚针对笔记本的操作,精简一下,写在上面,隨后封入信封。
然后从挎包里掏出一根尾羽,点燃————
深夜,霍格沃茨。
安静了两个月的城堡,並没有受到即將到来的开学影响。
大片没有点灯的房间,仍然维持著往常的幽深沉鬱,从丛林、黑湖吹拂过来的风,掠过无人的迴廊发出呼啸。
这座坐落於悬崖,一片黑沉的城堡,只有两个地方点著灯,一处是图书馆,那是七年级们的地狱。
另一处则是校长办公室,它是斯內普的地狱————
“你又在打什么鬼壮意?”
灯火丕明的校长办公室,斯內普失去了平时镇定阴沉的模样,那双黑的眼睛充通血丝,瞪著邓布多,油腻的长髮在他抽搐的脸颊旁摇摆:“上学期伏————神秘人是寄生在奎里纳斯身上,那是意外,不受你的控制,你说要重新把神秘人打成残魂,才能保护哈·波特,好,我相信你,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但是这次呢?”
愤怒的,失控的吼声,让墙上掛著的歷任校长画像,都停滯了一瞬。
几位老校长嘟噥著翻了个身,又在魔法的作用下沉沉睡去,只有韦斯莱校长亍开眼睛,看著下面的会客厅。
在她印象里,魔药教授西弗勒斯·斯內普虽然是个阴鬱怪诞的人,但往常顶多阴阳怪气。
她从未弗过他像今天这样愤怒。
声音大的像是要掀翻城堡顶盖。
“————没有意外,没有阴谋,我只看到一个自大愚蠢的老糊涂,以为他能掌控一切,然后准备让那个可怜的孩子,抱著他的仇人走进霍格沃茨!”
“西弗勒斯,那是命运————”
“够了!”
斯內普双眼充血,如果目光能伤人的话,邓布企多恐怕已经被他的眼神戳了无数个窟窿:“別把什么都推到该死的命运上面,我不相信那些鬼东西,只有你这样的老糊涂,蠢货,才会对不存在的东西摇尾乞——————
斯內普破口大骂。
对面,邓布多暗嘆一声。
他知道斯內普为什么排斥命运。
因为干多年前,就是斯內普向黑魔王传递了预言家的箴言,波特一家才招来杀身之祸。
莉莉·伊万斯,也死在波特老宅。
斯內普一直觉得,该死的命运玩弄了他,他既恨自己,也恨那位顽皮又无情的“神”。
因此,对斯內普的恶语,邓布利多並不在意。
他耐心任由对方发泄,等斯內普冷静了一些,邓布多才缓缓说道:“就算你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沃恩,你知道,他是不会陪我胡闹的。”
听弗沃恩的名字,斯內普確实冷静了些,但嘴上依然不饶人:“哈,真是伟大的白魔王,铁石心肠,只要谁和我走近一点,你就会立刻把他当做可以钳制我、约束我的筹码,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