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蒙顿格斯说他是生长在象牙塔的娇嫩花朵,根本没有经歷过真正的风雨,不明白底层思维到底是什么。
那时他很不服气。
我被狼化症折磨了几十年,吃了不知多少苦,你说我不懂?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他確实不懂,不懂这些人为什么因为一个小小的希望,就放弃追求真相,而是陷进极端的情绪发泄中不可自拔!
不懂明明亚歷山大和泰勒之死,有著重重疑点,为什么只是被人隨便指了一个方向,煽动几句,便盲从地开始摇旗吶喊?
看著摇曳的烛光中,那一张张从摇摆、迟疑,渐渐坚定了,狂热了的脸。
卢平陷入深深的困惑。
还有恐惧————
这份困惑和恐惧,隨著第二天,由弗朗索瓦牵头,领导全部北美狼人,以及wac一些狼人巫师,结队走上街头,“占领”对角巷的时候。
也浮现在了所有目睹游行的巫师心头。
人们错愕看著,这个占据最近《预言家日报》新闻版面的群体,抬著两具尸体,持著魔杖,將对角巷拥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的神情严肃,愤懣。
肃杀!
闻讯赶来的傲罗们,几乎不敢对视,因为任何一个人都察觉得到,这群狼人已经成了不稳定的火药桶。
一个处理不好,就可能演变成自1980年神秘人倒台,食死徒覆灭以来,英格兰魔法界规模最大,影响最恶劣的衝突事件!
一大早,位於怀特霍尔街地下的魔法部,就陷入了紧张的氛围当中。
亚瑟通过幻影移形赶到部里的时候,往日縈绕在地下大厅的那种悠然的鬆弛感,明显消失了。
紧绷的表情出现在每个人的脸上,连往常负责传递文书的“纸飞机”,看起来都快了几分。
而且亚瑟还注意到,每个看到自己的人,都会露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向他打招呼。
他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
因为那些游行的狼人。
因为,那些傢伙是自己儿子的下属————
“梅林啊————几百个狼人巫师聚在街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巫师站在一起!”
“如果他们失控,有谁能阻止他们?”
“傲罗————好吧,傲罗根本制止不了,我刚刚从2层上来的时候,还看到那头狮子在发脾气—一他把手边所有傲罗都派到地面去了,但面对几百个巫师,根本不够!”
“还有我们亲爱的部长先生,他————”
几个路过的魔法部职员,大声在亚瑟身边“窃窃私语”。
然后下一秒,亚瑟就听到亲爱的部长先生怎么了一一部长办公室就在地下1
层,广场大厅上方,最靠近天花板的一间房间,那里正好可以俯瞰到整个大厅和公共壁炉区。
一条巨大的綬带从部长办公室的窗户垂落下来,下面印著康奈利·福吉的全身像。
它是那么显眼,每天每个通过公共壁炉来上班的职员,第一眼就能看到尊敬的部长先生。
但今天,綬带上的“部长先生”照片,完全没了往日的和煦笑容。
它涨红了脸,怒视著每一个人。
而在它上方,那扇敞开的窗户內,真正的康奈利·福吉先生,用颤抖的怒吼衬托著綬带照片糟糕的表情:“————他拒绝了?他怎么敢————”
身边那几个刚刚大声“窃窃私语”者,还有亚瑟,都竖起耳朵,倾听部长办公室传来的声音。
一个尖细的女声夹著嗓子,带著哭腔:“沃恩·韦斯莱確实那么说的,他拒绝您要求他出面,遣散狼人游行队伍的命令,他说————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马上就要开学了,他要收拾行李,检查作业,还说————”
“说!”福吉咆哮的都要破音了。
乌姆里奇嚇得尖叫一声,赶紧答道:“沃恩·韦斯莱还说,魔法部应该做的,是赶紧查清究竟是什么人袭击杀害了两名狼人,儘快抓住凶手,公正公平公开地处理与狼人有关的事务,才能平息愤怒,而不是找他堵住悠悠眾口————”
砰!
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
大概是恼怒的部长先生,又砸了什么东西吧!
虽然不太適合,但这一瞬间,亚瑟真的有点想笑的衝动一他早就烦透了蠢货福吉,是个正常人,都很难喜欢那个满身官僚作派的傢伙。
更何况,让对方吃瘪的还是他儿子!
不过,有一点亚瑟不满意,因为沃恩撒谎了一他上班之前,並没有在家里看到沃恩,所谓收拾行李,检查作业之说很明显是谎话,孩子学坏了呀————
正想著,他就听到部长先生的怒吼远远传来:“派人,备飞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