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等他多做思考,韦斯莱先生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对方胳膊夹著报纸,没有坐到往常专属的座位上,而是来到哈利附近。
哈利无奈地暗嘆口气,他知道韦斯莱先生为什么而来。
自从昨天大家一起閒聊,聊到上学要去国王十字车站的事,他隨口纠正了韦斯莱先生对於麻瓜交通方式认知的几处错误一韦斯莱先生认为麻瓜除了开车、
公交车,应该有类似飞路网的出行方式。
哈利纠正了这一谬误,並向韦斯莱家的眾人,科普了地铁的存在。
这一交通工具,顿时引发韦斯莱先生浓厚的兴趣。
昨天对方就追问不停,哈利疲於解释,结果问题越解释越多。
比如现在:“哈利,我们继续昨天的聊天吧————”
韦斯莱先生对麻瓜的一切都充满了求知慾。
他的兴趣不仅仅是想知道麻瓜有什么样的工具,他还对工具的原理刨根问底,可怜哈利一个连中学都没上过的学渣,哪里能回答上来如此高深的问题。
整个早餐过程中,如果不是莫丽夫人偶尔会“镇压”韦斯莱先生,让哈利得以喘息,他都怀疑自己会被那层出不穷的问题问得窒息而亡。
大约是察觉到確实榨乾了哈利的知识储备。
半个小时后,韦斯莱先生意犹未尽地重新摊开他的报纸。
总算解脱了!
哈利鬆了口气。
然后,他就听到韦斯莱先生发出一声尖叫:“梅林啊,这些狼人在干什么一—”
被他嚇了一跳的韦斯莱家的孩子们,包括哈利,立刻围拢过去,只见亚瑟面前摊开的报纸上,一张巨幅照片,占据了预言家日报头版整个版面。
照片里,是一群衣衫槛褸的巫师。
人头黑压压的,乍一看至少有数百之多,他们高举魔杖,呼喊著什么,一路穿过古灵阁,穿过对角巷。
穿过破釜酒吧!
走上伦敦街头!
硕大的头条字体,在照片上方悬浮,闪烁著警示意味十足的红光:
【狼人攻陷对角巷,正在向魔法部进发,危急!】
看著那触目惊心的头版头条標题,看著照片里高举魔杖游行的狼人,看著他们肃穆的、悲愤的、狂热的脸,还有游行队伍周围,寥寥十多个,面对抱团起来的狼人巫师,一脸如临大敌的表情,却只能不断后退的傲罗。
一股紧张肃杀的气氛扑面而来。
哈利目瞪口呆。
什么情况?
昨天韦斯莱先生还在抱怨,说没有沃恩和wac的消息,《预言家日报》又开始变得无趣了。
怎么今天忽然这么刺激?
到底怎么回事?
哈利的疑惑,显然陋居没有人能给予答案,能给出答案的,只有狼人。
让我们把时间调回到昨天————
夕阳落进远方海平面的时候,弗朗索瓦从位於利物浦的宿舍中醒来。
他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迎著海风,默默看著遥远方向,残阳將海面照射得一片碎金。
麻瓜轮船往来的剪影,倒映在他的瞳孔里。
这是过去近30年,他很少看到的景象。
弗朗索瓦今年36岁,从他的名字就能看出来,他是个法兰西裔美利坚人,在他8岁之前,他所有的见识,只有位於美利坚中部的家乡。
那时的他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接触到狼人,会接触到魔法。
直到8岁生日那天,他第一次出现魔力爆发,失控的魔力毁了他的生日宴会,也吸引来一个以猎杀巫师为乐趣的狼人。
几天后的月圆夜,那只狼人闯入弗朗索瓦家的农场,在他父母和兄弟的面前,將他咬伤。
可怜这个麻鸡家庭,对魔法、狼人,还有狼化症没有任何认知。
於是毫不意外的,下一个满月,弗朗索瓦变身成狼人,將自己家人屠戮殆尽弗朗索瓦永远忘不了,第二天自己意识重归清醒,赤裸著重新恢復人形的身体,看到父母、兄弟残缺的尸体时,內心的寒冷与痛楚。
他也忘不掉,另一个同样一丝不掛,出现在农场门口的狼人,望著自己,还有他家人残尸时,那亢奋的、残忍的,变態的表情。
弗朗索瓦直到现在都不理解,那个狼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时候偶尔还会思考一下,但近30年不容於麻鸡社会,也不容於魔法界的他,已经放弃了追寻答案。
因为没有意义—
有些人的恶,是没有理由的,也许那个疯狂的狼人,就是想让別人经歷和体验他曾经经歷过的痛苦。
也或许,那令他感染狼化症,又耐心等待一个月,等到他发作、变身,只是为了报復巫师。
无论什么理由,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