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不是太能接受。
儘管格兰芬多一直有敌视斯莱特林的传统,但在邓布利多看来,如四巨头一般的传奇巫师,怎么会有如此狭隘的思想?
相比之下,沃恩倒是不觉得奇怪,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沃恩淡淡说道:“你的观念不代表是普世价值,阿不思,一个巫师能抵达什么境界,和他的道德无关,连汤姆那种疯子都能成为传奇巫师呢!”
邓布利多:
”
他说得好有道理————
自己確实陷入了固有认知的陷阱。
他张张嘴巴,正要再问什么,对面,吃了一口烤肉的沃恩,已经略带嫌弃的放下刀叉——
今天的正餐是法式蓝带猪排,也就是內馅放了蓝纹奶酪的猪排!
简直是魔鬼!
他彻底没有耐心了,隨手解下餐巾,吐槽道:“我早该想到,从你吃糖果的品味就不应该对你的美食观抱有期待————今天就到这里吧!”
说著,沃恩打个响指,餐桌下的球面无声消失,然后出现在他身后的帷幕遮蔽下。
同一时间,沃恩晃了一下魔杖,奇异的魔法波动很快扩散开,覆盖了整座餐厅。
是混淆咒。
让周围麻瓜们无法察觉到他的异常。
转头看了看周边被魔法影响到的麻瓜们,邓布利多嘆口气,提醒道:“亲爱的,你们在暑假不允许施咒。”
“这个规矩你遵守过吗?”
“————哈哈!”邓布利多突然笑了起来,他当然没遵守过,格兰芬多从来不爱遵守规矩,他也不例外。
所以他没有阻止沃恩,更不会阻止其离开,只是在沃恩退入维度之门前,他说道:“我最近就会开始游说,但你自己也要配合,你的舆论资源、老克劳奇这类政治力量————”
最后那句,他说得意味深长。
显然是暗指沃恩在北美收拢的巫师家族年轻一代、彻底投靠的特拉弗斯支脉,还有,那些之前炒作期间,被舆论裹挟,在报纸上为沃恩摇旗吶喊的巫师们。
是的,在邓布利多看来,沃恩身边已经形成了一股新的政治力量。
而且具有相当的影响力。
沃恩没说什么,后退一步,身影立刻被球面“吞噬”,只在消失前,留下一句:“我知道了————”
很快,他和球面都消失了。
被混淆咒影响的麻瓜餐厅,没有人注意到他突兀的消失,也没人对邓布利多一个老头子,却占了一张有两份菜的桌子感到奇怪。
他们只能看到这个穿著古怪睡衣的老头,一边切开肉排,插起一块,沾著肉排里爆出的蓝纹奶酪浓浆塞著嘴里,一边嘟噥:“明明很好吃,又臭又辣又爽————唉,但还是头疼啊,我该怎么去说服那些纯血家族呢?”
然后没过多久,老巫师也消失了,一同消失的还有满桌子的菜。
但没有麻瓜注意,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傍晚,罗恩在陋居兜兜转转,找了好一会儿,才在外面花园池塘的台阶那里,找到哈利。
少年抱著书包,披身一身霞光,望著轻风拂过,微澜荡漾的池塘发呆。
“嘿,哈利,你怎么了?”
罗恩远远叫著。
却见哈利慌忙將一本笔记本塞进书包里,才回过头,冲他露出僵硬的微笑:“没,没什么,有事吗罗恩?”
“沃恩回来了,很快就要开饭,妈妈让我叫你。”
“好,好的,我马上就过去!”
听出哈利语气中的紧张情绪,罗恩疑惑地看了他几眼,但没有说什么,只是挥挥手,离开了。
目睹罗恩的背影消失在灌木后,哈利低头看看书包,还有书包开的拉链下,那本笔记本。
表情阴晴不定!
哈利回到陋居的时候,那栋歪歪扭扭的房子已经点亮灯火。
淡淡的温馨的烛光,从整座陋居唯一稍显规矩的一楼照射出来,远远近近的芦苇映著烛光,映著遥远天边火烧云的余暉,隨微风摇摆。
抱著书包,哈利推开门,第一时间便听到韦斯莱先生在大声说:“————愚蠢的马尔福,他居然跑去魔法部告我,他想对傲罗办公室施加压力,让处罚更严厉一些,我只能说他找错了对象,斯克林杰可不惯著他,那头老狮子冷著脸把马尔福驱逐出办公室,所有人都看到了,而马尔福呢?他一句狠话都没敢说,软蛋————”
“亚瑟!”
莫丽咆哮。
韦斯莱先生赶紧道歉:“对不起,亲爱的,我不应该在孩子们面前说脏话,你知道的,我只是太生气了————”
哈利小心走进客厅。
灯火通明的客厅里,韦斯莱家的人都到齐了,珀西惯例地坐在靠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