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平心头剧震。
那些尸体的打扮他太熟悉了,风衣,礼帽,和联邦傲罗几乎一模一样。
毫无疑问,他们都来自魔法国会。
至於是谁杀了他们————
这是不需要思考答案的问题!
卢平忍不住看向沃恩,另一边,沃恩也正朝他和紧跟著出来的马修招手。
把两人唤到身边,沃恩指著好奇打量维度之门的潘多拉,对两人吩咐道:“接下来你们听从洛夫古德女士的指挥,儘快收拢狼人,撤离这里。”
两人没有异议,向潘多拉微微施礼。
潘多拉勉强按捺住旺盛的好奇心,问沃恩:“你呢?”
沃恩眺望远方,笑了笑:“我要去做一件一直很想做的事。”
来到这个世界后,沃恩很少遇到什么挫折。
虽然他觉得和平的环境,使英格兰魔法界犹如一潭死水,邓布利多的存在,既是保护,也是镇压变革產生的大山。
但不得不说,和平的环境,邓布利多的存在,帮他省了很多事。
就像曾经埃塞克斯说过的一样,作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巫师之一,邓布利多既是英格兰魔法界的不幸,也是英格兰巫师的幸运。
他压制了纯血。
他让魔法界至少保持了最基本的公平。
直到沃恩来到北美,才发现这些自己习以为常的事情,有多么难得。
纯血的贪婪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制订的计划,在已经失控的、垄断的权力面前,不得不多次更改,即便如此,这些食腐者,仍旧贪婪得想要攫取所有利益,为此,他们甚至愿意联手。
“埃塞克斯说得没错,这个烂地方,確实没有希望了。”
充满浓鬱血腥味道的风,卷过河谷,捲起沃恩对襟长袍的下摆,天鹅绒柔软的曲线在风中飘忽。
他走过滩涂,走过断壁残垣,走过遍布爆炸的坑洞的林地。
走过尸骸。
唐纳德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一幕,他看到那鲜艷的红髮,在尸骸间穿行。
鲜血流淌匯入河流,血的顏色晕染山川。
那画面带来的肃杀气息,即使阳光终於彻底穿透云雾,明媚地照射下来,也无法驱散。
红髮摇曳著走近了。
他背后是冲天而起,密密麻麻飞向山林的巫师,魔咒的光芒闪烁。
轰鸣、爆炸、惨叫!
只是和之前不同。
猎人与猎物的角色互换了。
怔忪间,沃恩的身影在他不远处站定,却没有看他,而是看著他身旁:“约西亚·帕克议长?”
嘚嘚嘚————
身边传来牙齿碰撞的声音。
即使不回头看,唐纳德也知道,那是尊敬的议长先生在战慄,颤抖。
唐纳德想要坐起身,但那莫名的魔法攻击,似乎对身体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哪怕只是动动念头,肌肉稍微牵拉一下,剧烈的疼痛便一下淹没了唐纳德的意识。
他呻吟出声,声音低哑。
沃恩看了他一眼:“次声波的共振,对你的內臟和血管造成了严重的破坏,如果你不想內出血而死的话,最好別乱动。”
次声波?
曾经在麻鸡大学进修过科学知识的唐纳德,听到这个冷门的名字,一时间有些失神。
叮嘱完他,沃恩再次看向他身边的老巫师,笑容温和:“你好,帕克议长,没想到我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
“你————你————”
剧痛和恐惧,让约西亚·帕克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看著他苍白的脸色,沃恩体贴地打开挎包,掏出两瓶魔药,给唐纳德和帕克议长都灌下去,才继续说道:“如果不是纯血家族太贪婪,一直阻挠我的话,实际上,我抵达美利坚的第一时间,就应该去伍尔沃斯拜访您的。”
两瓶魔药不是什么特別稀罕的东西。
只是能够伤势癒合的白鲜香精而已。
但再简单的药,经过沃恩这样的魔药大师熬製,也会表现出相当神奇的效果。
短短几个呼吸,唐纳德和约西亚·帕克便感觉到,身体內的剧痛正快速消退,那种几乎要淹没意识的濒死感,也因此削弱不少。
恢復力气的第一时间,约西亚·帕克便连忙说道:“是的,亲爱的韦斯莱先生,一切都是纯血家族的贪婪在作祟,梅林啊,他们逼迫我一个老头子,率领这些由各大家族抽调私军组成的军队,来攻打您麾下的狼人,我————我反抗不了他们————”
唐纳德侧目,忍不住冷笑:“呵!”
约西亚·帕克不敢回头看他,只是殷切地望著沃恩:“幸运的是,你出现在了这里,还拥有如此强大的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