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宇中神坛之上供奉著一尊衣著古老的神像。
黑暗之中，一个不知道沉沦了多久的意识逐渐甦醒。
“我是谁……”
“我是江洛……”
“我不是死了吗？这是哪里？”
没等江洛理清头绪，一些模糊的画面、影影重重的片段便自他心里浮现出来。
“祈求始祖上天之灵保佑……”
“皇皇帝洛，照临下土，集地之灵，降甘风雨……”
“於赫元祖，睿智神明，爰率我族，自西徂东，而挞伐用伸……”
“贵我两国皆为神洛血脉，不若化干戈为玉帛……”
“帝洛是我洛族的祖先，第一位古帝，创造了第一种象形文字，在位期间，播百穀草木，製衣冠、建舟车、制音律，大力发展生產……”
那一重重片段、模糊的人影、耳边的倾诉囈语承载著数千年的沉重记忆蜂拥而来。
不知过了多久，江洛的心神才从那厚重的歷史信息河流中挣脱出来。
不知不觉间，他的灵魂已经脱离了神像，离开了洛祖庙，飘飘荡荡仿佛羽化升仙般飞翔在夜空之中。
看著下方的万家灯火，江洛嘆息：“坑爹的金手指啊！”
他刚穿越到这里的时候可真是吃了不知道多少苦，硬是没找到金手指。
確切地说找到了疑似金手指——一枚古朴的无字印璽。
可惜无论他滴血认主也好，贴身孕养也好，那枚破印璽都毫无反应。
最终他在原始部落里当了几十年酋长最后老死。
没想到死后这外掛才启动。
此刻的江洛是纯粹的灵魂状態，他能够清晰地『看』到灵魂深处有一方小巧的没有任何文字、纹路的古朴印璽。
印璽內部有一方空间，空间內有一轮白色的太阳。
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那轮白色的『大日』其实是由无数道细如髮丝的白色丝线组成，犹如蚕茧一般。
江洛一看到那一缕缕白色丝线便心领神会，那是一丝丝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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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信仰转化凝聚而成的愿力！
是他死后数千年来的积累。
江洛也没想到，他当初统领的那个部落在他死后竟然如滚雪球般壮大，第一个进入了帝制时代。
还尊奉他这个初代酋长为『帝洛』，自称洛族。
虽然此后洛族的国度经歷了数次兴衰，但始终不曾断绝，更是第一个开启了工业革命，后来殖民统一了整颗星球。
而他这个洛族之祖也一直祭祀不绝，甚至『帝洛』都从追封的帝王名號变成了神话中的诸神至尊。
“这是……”
江洛微微皱眉，他能感觉到冥冥中有一股无与伦比的恐怖存在想要侵蚀消磨他的灵魂。
是那灵魂深处印璽內部的一丝丝白色愿力散发瀰漫在他灵魂中，维持著他的存在，抵消著那冥冥中的消磨。
“那应该是宇宙运转法则，或者是更伟大的至高规则？”
吞噬星空宇宙就没见过灵魂离开了身体能单独存在的，肯定是因为规则不允许。
而他的灵魂能存在数千年，显然是不断消耗愿力的结果。
“所以我之所以甦醒，是因为获得的愿力已经不足以抵偿消耗，开始消耗库存了？”
江洛能够通过『无字印璽』感知信仰的来源。
流向他的信仰確实已经寥寥无几，匯入水池的溪流行將断绝。
“原来如此……”江洛不由嘆息。
虽然他是洛族始祖，神话体系的至高神『帝洛』，但现在这颗星球也已经不是古代了。
进入科技时代后，像他这种类似於『祖先崇拜』和泛神论指向的信仰自然早已没落。
地位固然尊崇，但真正信仰他的人却是不多了。
更像是一个单纯的歷史、人文符號，就连他的洛祖庙、帝庙香火也远比不上其他宗教了。
所幸数千年来无字印璽积累了可观的愿力，就算入不敷出，单纯吃老本他的灵魂估计也能维繫几百年。
但江洛已经知道了愿力的作用，每一丝无谓的愿力消耗都让他心疼，自然不会坐吃山空。
“必须抓紧时间投胎就舍！”
灵魂只要有了肉身凭依，自然就不会面临宇宙运转法则的消磨侵蚀了。
江洛飘到了距离他最近的大城市，直接穿进了一座医院。
可是他一连『穿』过好几个孕妇都没有任何反应。
显然『投胎就舍』没他说的那么简单。
即便他是享了数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