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过录像了!別把人都当傻子!”
“那外接手都快跟对面角卫打起来了,你还往那边丟球!”
“是你瞎了吗?”
“是你慌了!你的口袋脚步乱了。
“6
“而且,最可怕的是,你在外接手还没跑出空档的时候就把球扔出去了。”
“这就是为什么会被抄截。”
“你就像是送礼物一样,把球直接扔到了防守球员的怀里。”
“听著,我知道你不爱听,但这就是现实。”弗莱彻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稍微平復了一些。
“吉米·林是个典型的双威胁四分卫。”
“而且是最危险的那种。”
弗莱彻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嘆,这让安德伍德更加烦躁。
“你去仔细看看视频的第三分钟。”
“那是这所高中的州决赛。大雪天,场地湿滑得像是溜冰场。”
“这种天气下,大部分四分卫连球都握不稳。但他做了什么?”
“他放弃了口袋,直接冲向了线卫。”
“视频里这记变向,连过三个防守人。不管是核心力量,还是在雪地里急停急转的平衡感,不比你差。”
“更重要的是,安德伍德,你看他的眼神。”
“他没有任何保护自己的举措。”
“在面对两个两百多磅的防守者夹击时,选择了低下肩膀,正面撞了过去。”
“砰的一声。”
“两个防守者倒了,他还在跑。”
“你一定要好好去看看我给你发的这些视频。”
然而,弗莱彻並不知道。
此刻的安德伍德,根本没有在听。
他面无表情地將正在喋喋不休的手机,反扣在了冰冷洗手台上。
屏幕的光亮被掩盖,弗莱彻的声音也变得沉闷而遥远,像是一只被关在盒子里的苍蝇。
安德伍德脱掉了身上这件令人室息的睡衣,赤裸著身体走进淋浴间。
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瞬间淹没了整个世界。
正午的阳光透过学校食堂高大的玻璃窗洒进来。
几百个青春期的学生聚在一起,说话声已经快把屋顶都掀翻了。
“喂,qb,你能不能稍微对那些芝士手下留情点?”
————————
————————
艾弗里坐在对面,手里转著一根吸管。
林万盛把食堂特供的那种方形厚底披萨,两两对摺,中间还要夹上一层义大利肉酱面。
“哥们,別怪我没提醒你,你好像有点乳糖不耐吧?”
“等会可是要坐校车去客场,密闭空间,几小时的车程。”
“你是打算用生化攻击先把我们自己人熏晕吗?”
林万盛並没有理会艾弗里的调侃,他正专注地对付著手里的食物,腮帮子鼓鼓的,像是一只正在过冬的仓鼠,费力地咽下嘴里的食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这叫战略储备。”
林万盛的声音因为刚吞咽过食物而显得有些含糊,顺手拿起桌上的塑料杯,猛灌了一口冰水。
“你知道明天要打什么仗。”
“那些乡下地方的防守组,一个个都跟饿狼一样。我不现在把自己填满,明天哪有力气?”
说完,他又从餐盘里叉起一根烤肠,毫不客气地塞进了嘴里。
“行行行,你多吃点。”
艾弗里笑著摇了摇头,把自己盘子里还没动的那块披萨也推到了林万盛面前。
“抓紧吃吧,吃饱了好上路。”
“万一等会路上堵车,还不知道要到几点才有饭吃呢。”
“洲际公路出了名的难走,特別是到了周五晚上。一旦我们被困在路上,你要是熄火了,咱们全队都得趴窝。”
林万盛也没客气,接过来三两口就解决了。
“你说————”
艾弗里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压低了声音。
“这次去客场,会不会像上次那样,也会有人来搞我们?”
这句话让原本轻鬆的气氛微微凝滯了一下。
林万盛用餐巾纸隨意地擦了擦嘴角,眼神穿过食堂拥挤的人群,看向了不远处正在和几个拉拉队员聊天的布莱恩。
“应该————不至於。”
林万盛眯了眯眼睛。
“那边可是布莱恩的家乡。”
“听说,还有专门的欢迎会等著咱们呢。”
“欢迎会?”
艾弗里挑了挑眉毛,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你是说那种拿著鲜花和横幅的欢迎会?还是拿著臭鸡蛋和烂番茄欢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