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实。
虽然靠著林万盛的球场表现和之前的几次公关战,李杰在年轻选民和华裔社区中的支持率稳步上升。
但在那些更广泛的,更传统的选区里,也就是所谓的沉默的大多数那里,卡莱尔的基本盘依然稳固得可怕。
“她的真正底盘,还是教会的那些人。”
宇哥放下报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之前我们以为,这部分人算是摇摆选民。”
“但现在看来,卡莱尔用道德和传统把他们捆死了。”
“只要牧师在布道台上说一句。”
“李杰是外人,是不信神的异教徒。”
“我们就很难翻盘。”
宇哥闭上眼睛,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不从正面强攻,那就只能寻找侧翼的突破口。
“我想想,还能再怎————”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宇哥的思路。
在安静的包厢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宇哥睁开眼,看了一眼屏幕。
是林万盛。
这么晚了?
一种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打来的电话,通常不是坏事,就是大事。
宇哥接通了电话。
“万盛啊。”他的声音瞬间变得温和,“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林万盛的声音,语速很快,背景里似乎还有人在敲击键盘的声音。
宇哥静静地听著。
他的表情开始发生变化。
从最初的平静,到惊讶。
再到最后,变成了一种捕捉到猎物时兴奋。
“你说什么?”
宇哥坐直了身体。
“天主教学校??”
“万圣节聚会?”
“还死人了?”
林万盛和李舒窃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各种社交软体的截图和新闻片段。
“我不明白。”
林万盛指著屏幕上克里斯蒂安兄弟学院的校徽,一个金色的十字架。
“这帮人不是天主教徒吗?最虔诚的那种。”
“为什么他们会过万圣节?而且还搞得这么疯狂?”
在他的印象里,万圣节是鬼怪的节日,应该和严肃的宗教互斥才对。
李舒窈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手里拿著一支电子笔,在平板上画出了一张关係图。
“这你就不懂了。”
李舒窈开始科普,语气里带著学霸特有的严谨。
“万圣节,其实原本叫诸圣节前夜。”
“在天主教的传统里,十一月一日是诸圣节,用来纪念所有的圣人。而前一天晚上,也就是十月三十一日,原本是一个严肃的守夜活动。
李舒窈冷笑了一声。
“就像圣诞节变成了购物节一样。”
“对於这帮富家子弟,尤其是兄弟会队这种私立男校的学生来说,宗教只是他们的外衣,享乐才是內核。”
“他们需要一个理由去狂欢,去喝酒,去乱搞。”
“还有什么比在圣人降临前夜尽情墮落更刺激的理由呢?”
她点开了屏幕左上角的一张图片。
“你看这个。”
是一张快拍截图。
虽然发布者很快就刪除了,只可惜网际网路是有记忆的,尤其是当有心人去挖掘的时候。
发布者是一个帐號叫兄弟会二队安全卫的人。
照片里,是一张摆满了酒瓶和“糖果”的长桌。
配文是:今晚,我们都是墮落天使。
“墮落天使。”
李舒窈指著標籤。
“这就是他们今年万圣节派对的主题。”
“因为学校明令禁止魔鬼、殭尸这种不洁的装扮。所以这群聪明人就想出了这个擦边球。”
“这样既能满足他们变態的恶趣味,又能堵住学校的嘴。”
李舒窈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再看这个。”
她点开了另一个视频。
视频很短,只有十几秒。
镜头在摇晃,很显然是偷拍的。
画面是一个极度奢华的庄园大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落地窗,还有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
一群穿著白色丝绸长袍,背著巨大羽毛翅膀的年轻人正在狂舞。
他们的脸上画著病態的烟燻妆。
配文写著。
有钱人的快乐我不懂。
室外零下十五度,室內热得我想脱衣服。
但是这货真不错啊,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