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著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马克面前的桌子上。
“好了,小朋友们。”
罗素清了清嗓子。
“別猜了。”
“韦伯教练————嗯————身体抱恙。”
“身体抱恙?”林万盛挑了挑眉。
前天还生龙活虎地要搞空袭,今天就病了?
罗素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没有外人。
他凑近林万盛和马克,压低了声音,言语之间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確切地说。”
“是宿醉。”
“严重的宿醉。”
罗素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几天晚上,为了庆祝他当上代理主教练。”
“我————咳咳————受人之託,带他去了一家很有名的俄国酒吧。”
“那里的姑娘,非常热情。”
罗素回想起昨晚的画面。
小韦伯那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被几个身材火辣的俄国大妞围在中间,一杯接一杯地灌著连燃烧瓶都能做的烈酒。
嘴里还喊著我是主教练,我要进职业联盟的胡话。
“我尽力让他接下来也保持著这种抱恙。”
罗素没说的是。
昨晚在包厢角落,他的手机镜头一直没关。
不仅高清,还防抖。
完整记录了小韦伯如何把伏特加倒进领口,又是如何抱著身边那个无名指上戴著婚戒的女人痛哭流涕。
如果小韦伯不识相,罗素不介意帮他在网际网路上彻底火一把。
“这个是?”马克指了指桌上的牛皮纸信封。
“这也是鲍勃让我带进来的。”
罗素的声音变得郑重。
“他说,这是给你们的期中考试的。”
“答案。”
马克拿起信封,打开。
里面是厚厚一叠手写的战术笔记。
字跡潦草,但依然能认出那是鲍勃教练的笔跡。
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记录著关於红魔队的分析,每一个防守弱点,每一个进攻机会。
还有几套专门为林万盛设计的红区战术。
林万盛看著那些熟悉的字跡,手指微微颤抖。
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整理好,重新装回信封,交到了马克手里。
——
]
“收好。”
林万盛说道。
“这是我们的武器。”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林万盛的眼神沉了下来。
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看了一眼正在欢呼雀跃的队友们。
“兄弟们。”
林万盛的声音在更衣室里迴荡。
“既然主教练病了。”
“那我们就得自己照顾自己了。”
“自动驾驶模式。”
“开启。”
说完,他拿起手机,走到了更衣室的角落。
他必须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找到了宇哥。
就在周一下午,当林万盛和他的泰坦队还在被小韦伯疯狂溜的时候。
在几百英里外的宾厄姆顿,一场足以让整个贫民区沸腾的盛典,正在红魔队的更衣室外上演。
黑人最喜欢的是什么?
除了震耳欲聋的音乐。
刻在他们骨子里,流淌在血液中的终极信仰,只有两样东西。
第一,是球鞋。
第二,是衣锦还乡。
在曼哈顿做再大的生意,赚再多的钱。
如果不能开著最拉风的车,回到从小长大的街区,接受那些曾经看不起自己的邻居。曾经一起混街头的兄弟们的顶礼膜拜。
那这种富贵,就如锦衣夜行,毫无意义。
下午三点半。
————
一辆全车贴满了土豪金改色膜的劳斯莱斯库里南,伴隨著低沉而浑厚的引擎轰鸣声,无视了门□“禁止停车”的標誌,直接横在了宾厄姆顿高中体育馆的入口处。
车门打开。
首先伸出来的,是一双镶满了施华洛世奇水晶的高帮球鞋。
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那双鞋折射出的光芒简直能闪瞎人的眼睛。
紧接著,脖子上掛著三条手指粗金炼子的黑人男子钻了出来。
他叫马库斯。
道上人称。
“the plug”(货源)。
他是纽约著名的潮鞋买手店“kicks&a;a;kings”的老板,在苏豪和布鲁克林拥有十家连锁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