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素把信封塞进怀里,贴身放好。
“马克能行吗?他毕竟只是个学生。”
“他比小韦伯行。”
鲍勃语气篤定。
“马克的脑子是顶级的。他在轮椅上坐了这几个月,看比赛的角度比站著的时候更清楚。”
鲍勃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他和林万盛之间,有一种奇怪的连接。不需要说话,只要一个眼神,这两人就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把战术手册交给马克。”
“他和林万盛,可以搞定进攻组的。”
“只要没人捣乱。”
罗素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还有。”
鲍勃叫住了他。
眼神里闪过一丝老狐狸般的狡黠。
“从今晚开始。”
“你记得去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罗素问。
“带小韦伯去喝酒。”
鲍勃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个喝酒的动作。
“带他去最贵的酒吧。点最贵的酒。找最漂亮的姑娘。”
“把他灌醉。”
“灌到第二天早上爬不起来,或者至少是宿醉头疼欲裂、根本没精力在场边大喊大叫的程度。”
罗素瞪大了眼睛。
“你是想————”
“对。”
鲍勃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冷酷而决绝。
“既然他想当主教练,那就让他当个掛名的傀儡。”
“场上的指挥权,必须回到球员手里。”
“只有让那个蠢货闭嘴,或者让他脑子不清醒。”
“林万盛和马克,才能真正接管比赛。”
“明白了吗?”
罗素看著眼前这个穿著睡衣、端著酒杯的中年男人。
突然觉得。
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有些粗线条的教练,其实比谁都精明。
比谁都狠。
“明白。”
罗素咧嘴笑了。
“这活儿我熟。我认识几个很能喝的俄国姑娘,保证让他喝到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去吧。”
鲍勃挥了挥手。
“帐单记我头上。”
罗素的八手老福特在雪夜里喷出一股白烟,尾灯渐渐消失在长岛弯曲的街道尽头。
一件带著体温的羊毛大衣轻轻披在了他的肩上。
緹娜不知什么时候走出来了。
她裹著厚厚的羽绒服,双手环抱在胸前,眼神复杂地看著丈夫的背影。
“进来吧,”緹娜轻声说道,“外面冷。”
鲍勃转身看向緹娜在寒风中被冻得微微发红的脸,以及眼角那些平时被粉底遮住,此刻却格外明显的细纹。
“你怎么出来了?”鲍勃问道。
“看你在门口站了很久。”
緹娜走到厨房,给鲍勃倒了一杯热水。
“刚才那是罗素?”
——
——
“嗯。”鲍勃接过水杯,暖著手,“来拿点东西。”
緹娜没有问是什么东西。
但有些事,她必须问。
“鲍勃。”
緹娜靠在中岛台上,看著丈夫。
“你真的————不打算回学校了吗?”
“那可是州冠军啊。”
緹娜指了指电视机上方那个专门用来摆放奖盃的架子。
“你带队拼了这么多年,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气。好不容易遇到jiy这样的天才,好不容易杀进了四强。”
“眼看著奖盃就在眼前了。”
“你就这么————放手了?”
鲍勃嘆了口气。
他走到沙发前,重重地坐下。
“我也没办法,緹娜。”
“卡莱尔那边逼得很紧。如果不走这一步,巔峰表现那个雷隨时会爆。到时候不仅仅是我,jiy,甚至整个球队都会被毁掉。”
“我只能选一个。”
“选球队,还是选我自己。”
鲍勃苦笑了一声。
“显然,我选了球队。”
緹娜沉默了。
她理解丈夫的选择,这是他的职业操守,也是他对那帮孩子的责任。
只是,理解並不代表不恐慌。
“那————密西根那边呢?”
緹娜走到鲍勃身边坐下,握住了他的手。
“摩尔教练之前给你打电话,说有意向。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