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覆盖著积雪和薄冰的草皮上疯狂滑行。
泥水飞溅,他在雪地上犁出了一道长长的深褐色的痕跡。
滑行。
滑行。
他在冰面上滑过了五码……三码……
最终,抱著球,一头撞进了橙色的端区上!
“touch down!!!”
裁判举起了双手。
解说席上,艾伯特张大了嘴巴,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的上帝……”
“泰坦队!达阵!”
“touch down!!!”
……
这两个刚刚完成了绝命连线的少年,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场边的休息区里。
这里是泰坦队临时的避难所。
除了罗德和加文这两个家长没来的孤儿只能裹著大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外,其他球员都被各自的家人包围了。
连米歇尔都跟护士长请了假,哪怕知道儿子可能上不了场,也还是开了六个小时的车赶了过来。
她正拿著保温杯,给角落里的布莱恩递上一杯热薑茶。
而对於主力球员来说,妈妈们已经不仅仅是观眾,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战地护士。
艾弗里的妈妈,此刻一言不发。她坐在冰冷的长凳上,让自己身体变成了一堵挡风的墙。
艾弗里靠在妈妈的肩膀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呼出的白雾瞬间在睫毛上结成了霜。
太累了,刚才那一下摔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疼吗?”艾弗里妈妈轻声问,手里拿著暖宝宝,贴在儿子的腰上。
“不疼……怎么可能疼呢!!”
艾弗里哆嗦著,声音都在打颤。
另一边。
林万盛也没好到哪去。
他低著头双手插在腰间的暖手袋里,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进了一口碎玻璃。
林女士站在他身后,没有像平时那样念叨,只是动作麻利地从林万盛的护甲里抽出刚放进去就已经湿透的吸汗毛巾。
接著,她迅速从羽绒服的內层,贴著身体的地方。
掏出一条一直用体温捂著的热毛巾,塞进了儿子的后背。
温暖贴上脊背的那一刻,林万盛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嘆息。
“妈……”
“闭嘴,攒著气。”林女士的手劲很大,帮他按摩著僵硬的斜方肌,“还有半场呢。別给我丟人。”
李舒窈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双手紧紧捧著保温杯。
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著凑上前,耐心地等待著。
直到看见林万盛剧烈的喘息也终於平復了一些之后。
她才往前走了一步,將手里冒著热气的红糖水递了过去。
“喝点,”话语被风吹得有些散。
“补补糖分。”
林万盛接过来,虽然刚下场时体內像著了火一样燥热,但此刻,被北境妖风一吹……这杯水来得正是时候。
將红糖水凑到嘴边,小口小口地抿著。
甜腻且温度正好的液体顺著食道滑下去,给正在冷却的身体里重新添了一把火,舒服得让人想嘆气。
………………
………………
泰坦队的开球组在本方四十码线上列阵。
不管风雪再怎么大,四十码的开球线是雷打不动的铁律。
但在这种极端天气下,无论是对於接球方还是踢球方而言,这都是一种巨大的挑战。
在大雪天,橄欖球被冻得又重又硬,像是一块红色的石头。
加上脚底打滑,踢球手很难发力。通常情况下,能踢过三四十码就算是不错的成绩了。
这意味著,球大概率会落在对方的二十码线,甚至三十码线附近。
旋风队显然深知这一点。
他们一如既往地没有选择死守端区。
大部分球员已经压到了本方二十码线左右,甚至有几个人激进地站到了三十码线的位置,准备隨时接应飞不远的短球。
为了增加接球的稳定性,他们的回攻手也增加到了三个,特意加上了一个手感更好的替补外接手。
狂风呼啸,卷著雪花在草地上打转。
橄欖球放在球梯上根本立不住,刚放上去就被风吹歪。
裁判不得不允许一名扶球手趴在雪地里,用冻僵的手指死死按住球顶,帮踢球手固定。
“嗶…………”
哨声响起。
踢球手助跑,在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踢一块铁板。
“嘭!”
沉闷的撞击声。
皮球並没有飞得很高,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