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凯文咽了口唾沫。
“这……这看起来可真够劲。”
“別怂!”艾弗里从后座拍了拍他的肩膀。
四个人下了车。艾弗里和林万盛一左一右,把马克从副驾驶座上搬下来,再小心翼翼地放进折迭轮椅里。
整个过程显得有些笨拙,引来了路边几个醉鬼的口哨声。
“好了,”艾弗里直起身,推著马克的轮椅,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
“都他妈拿出点气势来!我们是来消费的!不是来面试的!”
三个人排成一排,推著马克,雄赳赳气昂昂地穿过马路。
保安穿著一件被肌肉撑得快要崩开的黑色polo衫,上面印著“staff”的金色小字。
留著精心编织过的络腮鬍,双臂环抱在胸前,低头审视著眼前这四个客人。
他的眼神在马克的轮椅上多停留了两秒,又扫过艾弗里明显还带著稚气的脸庞。
最后,他伸出了一只比平底锅还大的手掌,掌心朝上。
动作不言而喻。
艾弗里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掏出了四张崭新的id卡。
“啪”的一声,拍在了保安的手上。
保安连眼皮都没抬,他低下头,拿起了第一张卡片。
亚裔照片。
他將卡片凑到门口昏暗的壁灯下,仔仔细细地端详著。
“李……先生?”保安缓缓抬起头,小眼睛在林万盛这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来回扫视。
“出生日期……1970年?”
林万盛面色一僵,咬紧了后槽牙,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僵硬地点了点头。
保安面无表情地將林万盛的id卡丟回艾弗里手里。
然后拿起了第二张。
他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僵住了。
脸上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动。
还是没忍住,发出一声噗笑声。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艾弗里小山一样的胸肌,又落回到小小的卡片上。
“所以……”保安的声音因为憋笑而有些发闷。
“你是……佩特拉-鲍德温?”
凯文站在后面,已经把脸转向了一边,肩膀开始疯狂抖动。
保安故意將卡片翻过来,又翻过去。
“从德克萨斯州来的……女士?”
艾弗里的脸已经彻底涨成了猪肝色。
梗著脖子,强行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呃……对。是我。”
“你在逗我吗?!”保安终於彻底忍不住了,他把手里的id卡甩在艾弗里胸口。
“拿著你们这堆破烂赶紧滚!別他妈在这儿浪费我时间!”
艾弗里被当眾戳穿,有了一点点恼羞成怒,上前一步,挺起了胸膛,试图用自己的体型给对方一点压力。
“嘿!你怎么说话呢!你怎么可以假定我的性別?!”
保安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就你们这几张破驾驶证的质量,”他把剩下的卡片也丟回艾弗里怀里。
“就算老子眼瞎让你们进去了,你们消费得起吗?”
“滚滚滚,”他挥了挥蒲扇般的大手,像是驱赶几只烦人的苍蝇。
“赶紧滚蛋。別他妈在这儿耽误我做生意,不然我可要叫警察了啊!”
……………………
……………………
四个人被赶到了人行道另一侧的阴影下。
凯文一把从艾弗里手里抢过那迭耻辱的卡片。
“佩特拉?!女士?!你他妈在搞什么?!”
他借著昏暗的路灯光芒,开始一张张检查这些,艾弗里嘴里的高级货。
第一张,林万盛的头像。
“李明,男,1970年。”
凯文抬头看了林万盛一眼,林万盛面无表情。
第二张,艾弗里的头像。
“佩特拉-鲍德温,女,1979年。”
凯文捏著那张卡片的手都在发笑。
他抓起第三张,马克的。这张不是驾照,而是一张美利坚军人身份证。
“中尉,阿什-亚当斯。”
林万盛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他的瞳孔都放大了一点。
“1947年。”林万盛替凯文念了出来。
凯文彻底无语了,低头看了看坐在轮椅上的马克。
“大哥,1947年?都快八十了!八十岁还在当他妈的现役中尉吗?!”
军人身份证是美利坚现役军人的身份证明,上面会清楚地標明军衔和服役状態。
最后,凯文拿起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