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血管里开始游走。
他看著那管液体,被自己的身体一滴不剩地完全吞噬。
拔出针头,隨手將那套作案工具扔进了马桶里。
按下了冲水键。
“哗啦啦————
捷径的证据,在巨大的漩涡中,消失不见。
“我就不信了,”他低声喃喃自语。
“一周两次,还他妈的超不过你?”
出门之后,用冷水洗了洗满是汗水的脸。
看著镜子里自己因为药物而瞳孔微张。
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那三次呢?”
布莱恩没有在更衣室多停留。
时间有限,他很快就又回到健身房继续臥推。
——
——
臥推凳上,布莱恩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著上方那根加载著二百五十磅重量的槓铃。
周围,几个同样在力量区训练的壮汉,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的目光,都匯集到了这个今天状態异常炸裂的黑人小子身上。
“他妈的,这傢伙今天磕了什么药?”一个正准备做弯举的壮汉,忍不住低声咒骂。
布莱恩没有理会。
蓄势发劲將槓铃从架子上一推而起!
一下!
两下!
三下!
“臥槽!”旁边一个正在保护同伴的壮汉,忍不住惊呼出声。
布莱恩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
没有停下。
双手將槓铃缓缓下放。
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深处进发出了咆哮!
“啊啊啊啊啊啊!”
在一片充满了敬畏的吸气声中。
布莱恩骤然將槓铃推了回去!
“哐当!”
槓铃被稳稳地放回了架子上。
布莱恩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感觉到250磅已经是自己现在的极限了。
缓缓地从臥推凳上坐了起来。
突如其来地一阵剧烈的眩晕,毫无徵兆地击中了他。
眼前的世界,瞬间被不断旋转的黑色斑点所吞噬。
周围的喧闹声,也变得模糊而遥远。
布莱恩晃了晃头,试图站得稳一些。
双腿却像两根煮熟的麵条,软绵绵的不听使唤。
向前一个跟蹌,伸出手想抓住旁边的器械。
却只抓到了一片空气。
隨即,布莱恩整个人重重地栽倒在地。
“f*ck!他怎么了?!”
“快!打911!”
“小心!让他躺平!別动他的头!”
“这————这不是东河高中那个跑卫布莱恩吗?!”
“我认识他!快!我给他妈打电话!”
妈妈————
听著这个词,布莱恩彻底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皇后区总医院。
急诊室离停车场最近。
林万盛和艾弗里正准备从急诊室抄近路去停车场。
这周练得太累了。
两人现在能少走半步,就绝不多走一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担架床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
“让开!都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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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轻的急救医生推著床,一边跑,一边地大声喊著。
林万盛和艾弗里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为他们让开了通道。
担架床从他们面前呼啸而过。
担架床被直接推进了抢救室,一个早已等候在那里的白人医生立刻迎了上来o
急救医生没有停步,一边跟著往里冲,一边飞快地交接著情况。
“男性,十七八岁,健身房大重量训练后突然昏厥。现场无目击者看到明確诱因。”
“生命体徵怎么样?”白人医生接过病歷板,快速地扫了一眼。
“目前平稳。血压一百二十八十,心率九十五,自主呼吸顺畅。”
“现场评估有轻微自主意识。”
“对疼痛有反应,但对语言指令无回应。”
“好,”白人医生点了点头,“送进二號创伤室,立刻上心电监护,抽血送检。”
“再安排一个头部ct,排除脑出血。”
“抓紧时间通知家长。”
白色的帘子“哗啦”一声被拉上,隔绝了所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