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等危急时刻,陈砚的信从松奉而来。
周既白展信,千里迢迢送来的信上只一句诗:“明年此日青云去,却笑人间举子忙。”
隨信而来的,是一坛状元红。
杨夫子瞧见那信,便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怀远,还嫌你承受的压力不够大。”
周既白却郑重將信叠好,道:“我缺的,就是怀远这份气度。已然闯过乡试、会试,还何须怕这殿试?”
將信收好,指著地上的状元红,期待道:“待我御街夸官回来,便与夫子一同饮了这状元红。”
杨夫子游移片刻,宽慰他道:“纵使不中状元也无事……”
“夫子,”周既白打断他,“我必连中三元!”
少年虽脸色苍白,一双眼却格外有神,仿佛雏鹰展翅,要上九天翱翔。
见他一扫颓势,眼中再无迷茫,杨夫子一颗心终於放下,只道:“好,为师就等著你在殿试大放光彩!”
周既白笑了笑,將信往胸口一放,躺下闭上双眼,没多久便酣然入睡。
听见他平缓的呼吸,杨夫子忍不住摇摇头:“遇见怀远这颗明珠,也不知是你的福还是祸……”
三月底的京城还有凉意,三月底的松奉正是舒服的时候。
陈砚忙完一整日,坐著马车回了府衙,走到府衙后院,就见胡德运正仰躺在院子里呼呼大睡。
陈砚的脚步一转,走到胡德运跟前,一股浓烈的酒味迎面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