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入敌营


    徐青河领著陈砚轻手轻脚走到徐鸿渐面前,弯下身子,轻声道:“老爷,陈大人来了。”

    徐鸿渐缓缓睁开早已皱巴的眼皮,看向眼前那如同青松般挺拔的少年,目光落在陈砚那张稚嫩的脸上,感慨道:“真年轻啊。”

    至此,陈砚才真正发觉徐鸿渐老了。

    躺在椅子上,身上虽盖了毯子,依旧无法掩盖身子的乾瘪。

    陈砚见徐鸿渐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见他,都是一副处变不惊之態,能听到的他的事跡,均是老谋深算。

    他在来的路上,想到了种种会见徐鸿渐后与其爭锋相对的情形,万万没料徐鸿渐一开口,便是英雄迟暮的萧索。

    陈砚对徐鸿渐行了礼,道:“下官奉皇命给徐大人送人参。”

    徐鸿渐伸出一只枯槁的手,从陈砚手里接过那个盒子后,转手递给徐青河,又躺下,全程下来,身子竟连动都未动。

    转头又对徐青河道:“给陈三元搬把椅子。”

    徐青河端了把椅子放到徐鸿渐的躺椅旁边,让陈砚坐下。

    陈砚看了眼那铺著锦缎坐垫的椅子,直接跨步走了过去。

    “早在你来京前,我就知晓你,只是没料到你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徐鸿渐仿若家中长辈般夸讚晚辈。

    至於如何知晓,也不需明说。

    陈砚頷首,不卑不亢道:“下官在平兴县时,也已听闻徐大人。”

    徐鸿渐深深看了陈砚一眼,慢悠悠道:“高坚心胸狭窄,眼里容不得沙子,若当初他能將你纳入高家门下,也就不会有后来种种。”

    陈砚不置可否。

    当初就是他不愿投靠高家,才有了后来的高家针对。